他能感觉到她体内越来越湿,每一次抽送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她的腿根在发抖,脚趾蜷缩起来。
她忽然偏过头,手指攥紧床单,身体绷紧,穴肉痉挛似的绞紧,一阵强烈的快感带着痛感从下腹蔓延开来,她咬住嘴唇,控制不住的呻吟,高潮了。
他感觉到她的甬道收缩着,紧紧裹着他,他没有停下,继续缓慢地抽送,直到她身体软下来,他才加快节奏,最后几下又重又深,顶进最深处,射了出来。
安娜感受着他射在体内的精液,听着他沉重的呼吸,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偏着头,看着墙壁,睫毛上有一点湿意,脸粉粉的,脸上只有一段残存的高潮后的表情。
他撑起身体,退开,把裤子拉好,给她裹上他的大衣,安娜穿上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只露出两节小腿和脚。她被他抱在怀里,她挣扎了一下,但他的手很稳,她挣不开。她沉默了一会儿,不再动了。
他抱着她走出去,外面的天朦朦亮,门外车灯全亮着,雪地里站着一圈黑衣人,德米特里对为首的黑衣人说:“把夫人的东西都带走。”黑衣人沉默的进了屋子。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最前面,引擎没有熄火,尾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妮娜从后座扑出来,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歪着,跑过来抱扒着安娜:“妈妈!”安娜被德米特里抱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妮娜的头发,妮娜仰着头看她,笑得眼睛弯起来,嘴里缺了一颗门牙,说话漏风:“妈妈,你瘦了。”安娜没有回答,只是又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房东奶奶追出来,手里攥着钱,追到车边:“姑娘,你放的钱太多了,这半个月的房费用不了那么多——”安娜挣了一下,德米特里松开手,她落地,走回房东奶奶面前,接过那把钱,抽出两张,把剩下的塞回她手里:“半个月的房费,加上水电,够了。”房东奶奶看着她,又看了看站在车边的德米特里,最后没有再推,把钱攥在手里,拍了拍安娜的手背,没有说话。
安娜转回身,走向车子。她感觉到德米特里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很轻,几乎听不出来,但她听出来了。她没有回头,弯腰坐进车里。妮娜已经缩在后座中间,一手抓着她,一手抓着德米特里,像怕谁跑掉一样。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驶出村庄,安娜靠在后座车窗上,看着窗外。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打在玻璃上,融成水痕,滑落下来。上沃洛乔克的街道在灰蓝色的天光里显得陈旧、安静,和她半个月前坐破公交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同一片。她闭上眼睛,手不自觉的捂在小腹上。
德米特里在一旁凝视着安娜,瘦了,黑了点,真是个狠心的女人,抛下我和妮娜就走了,给妮娜的纸条写的多么详细。一句也没提到我,现在你妈妈去世了,妹妹也走了,妮娜你也可以随时不管一走了之… 再找跟什么绳子拴住你呢…
德米特里看了半晌,从裤兜里掏出那枚红宝石戒指,拽过安娜的手,重新给她戴上。安娜没睁眼,只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