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金涟 2988 字 15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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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在郡守衙门,他看到时毓站在万众瞩目中,闪闪发光,看到人群中那一道道惊艳的,恋慕的,贪婪的眼神粘着她,深埋心底的自卑勃然爆发。

他怕她终会识破,那笼罩在王权光晕之下的自己,不过是个被剥夺了男儿尊严的可怜虫,连市井间粗鄙鲁莽的贩夫走卒都不如。

他怕自己能给她的荣华权势、尊荣地位,终究抵不过床榻间的片刻欢愉;

更怕她在一夜复一夜、看不到尽头的寂寞摧折里,最终背弃他。

于是他发狂一般占有她,甚至带着一点讨好满足她。

在这个过程中,精血骤然奔涌而下,城门便是一时洞开,津液自溢,湿了衣裤。

但那并不是情之所至,相反,他心里是非常压抑的,所以即便欲望高涨,也做不成。

回宫之后用手□□就更不成了,他完全没法放松。

之后,时毓因为蔺大家吃醋,又借讲故事之机扑进他怀里,给了他极大的安抚。

在身心松弛的情况下,怀抱着心爱的人,情与欲俱足,稍微一蹭,便自然而然泄了身。

事后,他又羞又恼,更添惶惑,再度密召梁久安,疑心自己从不举变成了早泻。

梁久安抚须笑着,从容安抚道:“殿下多虑了。此番情形,与早泻全无干系,反是大好之兆。殿下当年中毒伤络,五年调养,身子早已痊愈,所滞者,唯有心结而已。毓夫人能安殿下之心、动殿下之情,令您气血通畅、神意归位,这才一触即发。”

虞衡狐疑地看着他:“如若如此,孤该好好赏卿。”

梁久安从中读出了威胁:如若非也,孤要你人头落地!

他忙道:“如今殿下身体己无半分滞碍,唯一所缺,只是放下心中畏怯。毓夫人是唯一能引动殿下生机之人,可正因殿下太过珍视,反倒步步拘谨,不敢轻试。臣斗胆进言。殿下若仍过不了心中那一关,不妨先寻一位瞧着顺眼的宫人浅试一番,待成,再与毓夫人相处,自然水到渠成,从此鱼水和谐,子嗣可待。”

这几日,虞衡当真在认真考量这个建议。

这才对时毓避而不见。

梁久安又陆续送来几幅增情助欲的汤药,可虞衡左看右看,竟挑不出一个能入眼的宫人,药始终一口未动。

原本避着时毓,是想暂时将她放下,好让别人入眼,结果适得其反。

越是不见,越是想念,就连和一众臣属讨论如何回应谢仆射的挑衅,他都会走神。

走神时,他想的是,时毓被冷落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想着想着就真生气了。

几个时辰前,船还没到余杭时,大臣们正在激烈讨论中,忽见他板着脸站起来,一言不发朝外走。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开始回忆刚才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而虞衡出了船舱便把脚步放轻,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来到顶层船舱——时毓在这里上课。

偌大的舱室里只有三个人。

碧荷坐在舱门口晒着太阳打瞌睡,陈博与时毓在里面,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

阳光从窗棂斜斜照入,将长案一分为二。

陈博坐在阴影里,面前摊开一卷《虞六典》。

阳光下的时毓却连书页都未曾翻开,一手托着腮,一手拈着毛笔转得轻快,眉眼弯弯望着陈博,一张甜嘴惯会哄人:“先生讲得实在太好,学生一听就懂了。”

虞衡握着剑柄,认真考虑冲进去一剑劈开那张案几。

正常情况下,一个摄政王绝不会吃阉人的醋,可虞衡现在的情况,却不比阉人强多少。最刺痛他的是,时毓平时看他的眼神,和看陈博好像没什么区别。他在她心里,好像没什么特别。

“笔是用来写字的,不是玩的。”

好在陈博一贯厌世脸,这一句冷淡疏离的话出口,瞬间把这一室‘暧昧’氛围剥得干干净净。

“是,先生教训的是,学生以后一定改。”时毓赶紧将笔放好。

陈博道:“这是你自上课以来第十六次保证,亦是今日第四回 。”

时毓讪讪一笑,幽叹一声岔开了话题:“实在对不住先生,学生心里有事,难以平静,只能靠转笔来缓解焦虑。”

陈博啪的一声合上书,起身道:“既如此,今日的课不上也罢。”

“且慢!”时毓赶紧站起来,“学生有一事想请教先生。”

陈博蹙眉,退了一步,淡淡道:“殿下命我讲解《虞六典》,因此我只解答与此书有关的问题。”

“多谢先生。”时毓作了个揖,看上去乖顺无比。

但无论是陈博,还是在外面偷窥的虞衡都知道,她绝不是个老实人。

果然下一秒就听她道:“先生,京中送来和离书,意在用和离,攻殿下于私德,使天下人视殿下为罔顾礼法的昏王,你说这是不是为收回摄政权做铺垫? ”

陈博不答。

时毓又问:“如果殿下同意和离,相当于承认私德有亏,不免失了面子,又失了人心,但若不肯和离,谢氏怕是会不依不饶。这一次,他们能说服皇上下和离书,下一次,说不定便能说服皇上下定罪诏,给殿下安一堆莫须有的罪命,而后关闭城门,阻断殿下回京之路,甚至派兵南下……”

陈博还是不答。

时毓抬眼看他,悠悠说道:“我知道先生亦知此间凶险,所以才上条陈劝殿下取消封号,撤回金印,待回京稳定大局再做计较。先生的建议自然是极理智,稳妥的,只是没有将殿下的感受考虑在内。

殿下这般爱重于我,我既不想让他失了面子人心,又不想让他被门阀胁迫,故而我有一计,想请先生评判,是否可行。”

虞衡微微一怔,满腹的愤懑顿时化作了暖意,嘴角不自觉勾起,对她的智计充满期待。

陈博也终于开口:“何计?”

时毓眉眼一弯,搓着手道:“我想请殿下驳回和离,并回信告知天子和谢氏,之所以破格册封我,是因为我,怀了殿下的孩子!

你想,谢氏嫁给殿下五年而无所出,殿下年近而立,膝下连一儿半女都没有,我若怀上他第一个孩子,理当母凭子贵,对不对?区区一个金册算什么,没让我当王妃,那都是给谢家面子了!

谢仆射可以否定我的功绩,甚至以纵容女子干政来批判殿下,但他们在子嗣上终究有愧,满朝文武,乃至全天下人都会立即并支持殿下,甚至反过来谴责谢氏。”

这一瞬间,陈博瞳孔都放大了。

这点子算不上高明,却石破天惊。

首先他想不到,因为自十年前被施以腐刑,子嗣之事早已从他的人生里彻底剥离

其次,因为传闻殿下被先皇后下毒失去了男子能力,子嗣是个禁忌,满朝文武即便想到了也不敢提。

偏偏时毓提了。

她到殿下身边时间不短了,侍寝的次数也不少,如果殿下有疾,她应当有所察觉,绝不敢对提出这样的计策,既然敢提,难道殿下的身体其实是正常的?

他垂眸看向她的肚子。

要是她真怀了,那和离与否可就一点也不重要了。谢襄怕是会后疯。

时毓摆摆手:“哎呀,还没有真的怀上啦。不过从现在开始努力,也来得及啊。就算怀不上也没关系,弄个假肚子,回到王府再来个流产……”

事实上,她也并不想怀个真的。

“正好嫁祸给谢氏。”

陈博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时毓歪了歪头,“先生惊讶什么?难道先生以为,我是个绝对不会害人的纯善之人吗?”

陈博的眼神没有否认。毕竟她连玲珑都肯接纳,琳琅失势后,她也从未去报复。

时毓笑着摇摇头,“我可不是个敌我不分的圣母。”

接着又问:“先生以为,殿下会愿意接受这个计谋吗?”

虞衡当然是不会接受的。

时毓并不了解洛阳局势,她不知道,摄政王有了子嗣,才会掀起真正的血雨腥风,而她也将成为众矢之的。

他绝不会令她陷入这般险境。

不过,他并不希望陈博替他回答。

时毓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只要向他提出这个计划,就一定会为实现计划作出努力。只要她肯努力,子嗣说不定真的会有。

想到这里,这些时日积郁于胸的烦躁顿时一扫而空,血脉都随之沸腾。

陈博果然什么都没说。

虞衡彻底放弃了梁太医的建议,美美地回去等着时毓行动。

可时毓在看到夏侯仪的时候就改变策略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