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075 “……师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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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075 “……师妹

水清音被带走, 李玄衡怎么都见不到辜云翊,实在是无法安枕。

百般无奈之下他召来了大长老云沧海,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沧海,你与云翊素来亲厚, 我如今见不到他, 他回宗之后只有你见过他两次, 你来说说, 他当时状态如何?”

云沧海非常无奈地站在太虚殿里,觉得自己真是好命苦。

近日他甚至觉得自己胡须都比之前白了。

他难捱地叹气:“宗主,云翊少时你便不负责任,老是将人甩给我来教,如今他都这样大了, 独当一面,你还是要来为难我这老头子, 这实在没有道理啊。”

李玄衡被他点破, 显得有些不悦,但不悦的根源还在于他心虚。

他沉吟半晌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年世态惨淡, 我长年在外不也是为了黎民百姓?”

这倒也是。

李玄衡对辜云翊非常看重, 若无百分百把握,是不允许他离开当时还算安全的天衡剑宗的。

云沧海也心知肚明李玄衡为何如此谨慎。

当年的李玄衡身为天衡的宗主,也确实是长年在外征战,扮演着如今辜云翊所扮演的角色,鲜少有机会回到宗门之中。

这么多年过去,李玄衡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天衡,连个子嗣和道侣都没有,他也不容易。

云沧海叹了口气, 与李玄衡对视片刻,无奈说道:“我是与云翊见了两面,第一次是他刚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了他,除了宗内的情况也没多说什么。”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李玄衡自己透露了水清音被抓这件事的!

反正那种事情就算他不说,辜云翊也肯定会知道!

“宗主不是也知道,是我带回了云翊出关就要去诛杀魔尊的消息?”

李玄衡被他反问,沉默片刻道:“那后来呢?后来可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辜云翊的沉寂实在奇怪,李玄衡在担心什么云沧海不是不知道。

只是——

想到最近一次见面,他垂下眼睛道:“那次也是受宗主之托去看他,他——”

他顿了顿,道:“他也未曾与我多说什么,我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

李玄衡居高临下地注视云沧海许久,在云沧海开始冒汗的时候,才略带困惑说道:“那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做出抓水清音的决定之前,李玄衡已经做好了遭受一切反抗的准备。

他想好了如何鱼死网破,唯独没想到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实在想不明白,便询问信得过的大长老。

大长老又一次叹气,双手揣起来道:“风平浪静难道不是好事吗?”

“宗主,你不要太紧张了。”

云沧海意在安抚,可惜李玄衡不接受。

“沧海,你最清楚我为何紧张。”他抿唇说道,“这天下看似将要太平,其实暗藏玄机,外人不知晓,你我该知晓,天衡的几个长老都该知晓。”

云沧海沉默半晌,摇摇头说:“我还是想不出云翊有什么不对劲。”

最终李玄衡也没能从他这里问出什么。

云沧海离开后就回了自己的观云台。

他站在观云台看着无尽的云海,也不知道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他想起自己第二次见辜云翊,就真的没发觉什么不对劲吗?

其实是有的。

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说出一切带来的后果不会比沉默好多少。

他去见宗主之前卜了一卦,他的占卜虽然远远比不上净业寺的住持,但也颇有几分自信。

这卦象告诉他事情不会太妙。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不好的后果,那就两害相权从其轻。

可是。。

可是。

尽管如此,云沧海还是忧心忡忡。

他站在云海之前,不断响起自己去剑峰时见到的画面。

他甚至都不觉得自己见到的真的是他。

云沧海可以说是从小看着辜云翊长大的,但当时见到他的时候,真的觉得好陌生。

他的相貌没有任何改变,情绪也如平常一样波澜不惊,人穿着玄青色的道袍在竹林里吹风,风撩起他的衣袂和长发,他盯着眼前的本命剑一动不动。

那是他往常固定的练剑时辰,所以云沧海才去那里找他。

但奇怪的是,他当时没有练剑,甚至都没去握自己的本命剑。

就连他的脚步声都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云沧海不会看错他发现他时一瞬的意外,这简直太奇怪了。

他会发现不了他的脚步声吗?

辜云翊可能这么失误吗?

他原以为他是故意不理会他呢。

可他居然是真的没发现,这真的太奇怪了。

云沧海按了按心口,暗自祷告,天道在上,但愿他做的选择没错吧。

九霄兰氏之中,新芽现在已经见到了多日未见的水清音。

当然,水清音并不是清醒状态的。

她站在阴影里望着昏迷不醒的大师兄,脸上的神情叫人看不清。

兰坠夜一时想不出她是什么心情,迟疑片刻还是将李玄衡那些话如实告诉了她。

若能至此让她与辜云翊再无瓜葛,也不算是坏事。

“你不必担心。”说完了他就马上安慰她,“这点小问题,待族医来看过自然有办法解决。我既然把人带回来了,就肯定会还你一个囫囵个的。”

这话他也跟李玄衡说过了。

他绝对有自信兰氏可以治好水清音。

新芽缓缓抬头,将脸从阴影中拉出来。

她的神情说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但兰坠夜就是觉得她好像不太高兴。

不高兴是肯定的,她会担心大师兄,这一点兰坠夜有心理准备。

只是她这会儿的不高兴,总让他觉得还夹杂着什么别的,叫他心中七上八下的。

“我马上命族医过来为大师兄诊治。”

他只能这样承诺,希望一切进展得快一点,这样她就不用难过了。

新芽没有阻拦。

她安安静静坐在水清音身边,垂眼看见他的手,他的手好凉,冷冰冰的,好像死了一样。

新芽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为他暖手。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真的成了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

新芽表情逐渐有些茫然。

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倒是不怀疑兰氏有办法治好大师兄,只是一会族医来了,兰坠夜让对方捎带脚给她把个脉,那可如何是好?

如果现在水清音没事了,她倒是可以全然不在乎真相大白,但他现在躺在这里,若往后都要受到天衡的掣制,岂不是太难受了?

他本来好好一个人,为了她变成这个样子,新芽如何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