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晾着(2 / 2)

玫瑰法则 华思年 2776 字 14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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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手机里进来另一通铃声,他瞥了一眼,失踪人口总算知道要回电话。

他对着谢清说:“先不说了,我有个电话。”

滑动——接通。

“喂?”只听宋棠颇为无奈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打了那么多电话啊?”

微信两个,手机三个,qq也发消息,要不是看见他还来她空间踩了几脚,真以为出事儿了。

谢书衍少爷似的语气,“一上午都不见人影,干嘛去了?”

“去外婆家。”

“现在还在?”

“对啊,一整天都在,所以你没事儿别打电话了,我有空给你发消息。一早上我们几个晚辈都在跑来跑去,给外公整花圃。你在干嘛啊?”

“开会,有个院士过来了。”

“哦,你好好听,我先去忙了。”后方有人在喊棠棠快来,她应了声,最后说了句,“先这样说咯,之后回给你,备考加油啊,拜拜。”

随后听筒里一阵忙音,谢书衍顶了顶后牙,真行,敢晾着我。

他把手机放下,就看见沈渊,楚蓝,还有路怀安一齐走了过来,几人一起走向餐厅。

谢书衍不知道沈渊和楚蓝是什么关系,也没兴趣知道,就看着他点头哈腰搬椅子倒水,她八风不动,只挂着嘴上微笑。

但晚上回宿舍后,他就知道了。沈渊问他觉得楚蓝怎么样?

谢书衍撩眼看着他。

“她是我女神,我喜欢她很久了。听说她最近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所以才把她叫过来京大。”

谢书衍点头表示了解。

接着,他又自嘲般说道,“你觉得我有机会么?”

谢书衍没答,反问他,“你来是为了比赛还是追人?”

“都想。”

“她可能和你异地吗?如果没拿到名次,没考上清大,其他都是免谈。”

沈渊垂眼不做声。

谢书衍没什么表情地说完,拿起衣服去冲澡。

能来这儿的人都不是什么傻子,沈渊不会做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更不是什么傻缺恋爱脑,不过是聪明人之间的暗示和提醒:这是沈渊先看上的女人,不管什么意思都得讲先来后到。

和谢书衍熟络的人都知道,他从小到大恣意乖张惯了,最嫌暗地里搞心机的把戏。

现在忙得要命,更懒得搭理沈渊七弯八绕的心思,自然也就没告诉他在餐厅吃饭时,被楚蓝跟进洗手间的事儿——

中午学校餐厅端上来的饭菜寡淡的难以下咽,土豆泥、生菜、西红柿拼成的蔬菜沙拉,还有几块干巴的鸡胸肉,谢书衍拿起双筷子戳了几下,往盘子上一搁,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两泵洗手液挤在手心、交叉揉搓,他慢条斯理的在水龙头下冲洗,眼角忽然瞥见后方一抹身影,转头,一袭黑裙的楚蓝眼角带笑,慢慢走了进来。

谢书衍继续洗手,镜子照见她从后方走近,纤细的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贴靠了上来。

这一层都是竞赛的学生和老师在用,此时大多数人还没过来,餐厅里空荡荡。

他挑了挑眉,依旧在认真洗手,“学姐也迷路了?”

楚蓝压低娇逸的嗓音,靠近他耳边,“你猜猜我来干嘛。”一边说,她指尖顺着台面游移,探入池内,欲握住他的手。

他抬臂,让她落了个空,“别,刚洗干净。”

楚蓝停顿。

按理说,一般女生被这种话讥讽,要么愠怒发火,要么羞愧离开,但楚蓝显然不是平常段位,她神气自若地伸手到水龙头下,清凉的水柱顺淌过肌肤,“那边洗手液用完了。”

谢书衍擦完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走。

臂弯被人从后拉住,声线又轻又媚,“既然这么巧碰上了,缘分该把握啊,苦行僧似的在这边上课,不寂寞吗?”

他斜了眼,一只沾水的湿手搭在他身上,“松手。”

她扬眉,扫过他的脸,欣赏意味十足,“担心女朋友干嘛,天高皇帝远,南一个北一个不是更刺激?”

谢书衍眼底的轻浮笑意收起,表情冷淡,“沈颂杨至少有张图钱的脸,你有什么,凭跟着男人进厕所的本事,好歹考上了清大,别自我轻贱。”

他话说到这儿停了,抬眼看见她身后一人。

路怀安没想到过来碰见这两人站一块了,面色不动,信步走进内间,无意中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路过他时,这货唇角挑起,分明在看笑话。

楚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呼吸起伏,自信如她,从小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里受过这样的讥嘲,她冷声道,“想想你来这儿的目的,潇洒这两年,等你来清大求着我进组。”

餐厅人渐渐多了起来,她看见外面有人朝这边来,转身快步离开。

“什么?!”宋棠听完事情经过,震惊得下巴紧绷,“她、她为什么和沈颂杨分手,因为你吗?”

“这是重点?”谢书衍不高兴,眉峰一蹙,“我的清白你是一点不关心。”

她叫屈,“你都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谢书衍不言,拉着脸看她,眼神里就一句话:“是真不在意我。”

宋棠眨了眨眼,甜言蜜语的话她说不出口呀,只能转而关心关心其他方面,“食堂的饭菜和胃口吗?听说那边的口味很独特。”

他轻呵了声,“顿顿土豆泥,快被土豆腌入味儿了。”

听起来有点可怜。

“出去找个馆子改善改善伙食吧。”

他搭起腿,“懒得。”

宋棠:“……土豆营养好,尽量多吃点吧。”

对桌的路怀安听到这句话,用口型朝他说:就装。

期中考察马上来临,这次的排位对最终的录取有着莫大影响,没有人会去校外下馆子,连平常看起来最轻松最悠然的谢书衍也开起了夜车。

但骄傲如他是不可能叫苦喊累的,他把双腿闲适地搁在床尾护杆上,从相册挑了张最近打球的照片,发给宋棠,打字:“设成屏保,每天都能看见,看见就给我发句信息。”

“为什么?”

“罚你整天不回电话。”

宋棠隔了足足一分钟没回话,然后发了一只牛的表情包。

“换了没?”

“换了。”她应付地说道,点开图片,确实抓拍得不错,身形隐没在昏暗的早晨,日出朝阳的光影勾勒出颀长挺拔的轮廓,她顺手保存了。

联想到每天出门时金灿灿的太阳,她问道,“你每天几点起?”

他想了想,“六点?”

“少骗我,六点是这个光线?”

她凝目瞧着他,“前天晚上我看见你手机的闹钟了,五点半就起,你转偷偷努力惊艳所有人那挂了?”

“……”他默了一瞬,“我还有什么需要惊艳所有人的?”

“你不用。”她低声说,“但你明明很忙还飞回来,这样让我很愧疚。”

闻言他笑着敲字,“你愧疚什么?是我想要过来,比你想我更想你,谁想待这个鸟不生蛋沙尘暴满天飞的地方。”

她闷声说:“那你谢谢我咯。”

“谢个毛线。”

“那你想要什么吗,或者缺什么,我给你寄些本地特产怎么样?”

“不爱吃。”

宋棠“哦”了声,“怎么总是你忙前忙后,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上。”

“嗯...你非要感谢的话,说句你喜欢我。”他的眼睛漆黑幽深,“可以?”

心急促慌乱地跳了一下。

她的手指抓住身下的细毯,“这个...”

宋棠觉得她现在就是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羊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且哪有人要求别人说我喜欢你啊?

她抿了抿唇,“我不想在电话里说这些话啊,如果你这次拿到优秀营员,回来我当面说。”

“行。”

听他利落应下,宋棠紧张的神经松懈了些。

接下来一段时间,谢书衍没以前那么频繁地联系她。

宋棠不确定他是日程越来越忙了,还是因为她所谓的承诺真的去拼优营,毕竟优营人数可能比录取名额还要少,不是大多数人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