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好在徐暮蝉白天刻意打探过,大概知道宅子里下人住在哪里。

管家是下人中地位最高的,肯定是住最大最好的那间。

顺利找到了下人们住的院子,徐暮蝉小心地观察四周后,放轻脚步走进去。魏峣和温大江跟在他身边,同样警惕地竖起耳朵。

但院子里安静得半点声音都没有。

不只是这个院子,甚至整个宅子都没有什么声响,就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住人一样,白天出现的那些纸扎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总之安静得渗人。

徐暮蝉也觉得有点怪异,但是眼下箭在弦上,他们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有点古怪就回去,他比画了个手势,指了指院子里最大的那个房间,示意去那里看看。

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间,徐暮蝉将纸窗户戳了个洞,贴在上面观察内部。

好在管家的房间就是普通房间,并没有分成内外两间,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之后,徐暮蝉发现房间里唯一的床上没有人,不过管家的衣服却脱下来搭在了床上,衣服的腰带上还挂着那一大串的钥匙。

[找到了。]徐暮蝉比划口型,又指了指房门,示意要进去拿钥匙。

他熟练地控制着开门角度,刚好容纳一个人侧身进去又不至于发出响动。

看见徐暮蝉钻了进去,魏峣和温大江也赶紧跟了进去。

变成狗之后夜视能力要更好,魏峣和温大江仗着视力好跑得快,当先跑到了床边。

魏峣蓄力一蹬就跳上了床,张嘴叼住腰带上的钥匙就往下拖。

温大江小声骂他:“你慢一点,等会儿钥匙叮当响,惊动了那些纸扎人。”

魏峣一听赶紧停下来,又用尖尖的牙齿去撕咬腰带,打算先把腰带咬断了将钥匙取下来。

但是徐暮蝉忽然叫了他一声:“魏峣!”

魏峣两只爪子踩在衣服上,嘴里还咬着腰带,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徐暮蝉,圆溜溜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像是在问“好好的怎么了”。

徐暮蝉吞咽了一下,看着那被魏峣踩住的衣服,上半身一点一点地竖了起来,一张涂了鲜红腮红的脸从衣领里伸出来,阴森森的小眼睛盯着踩在自己身上的魏峣。

那根本不是管家脱下来的衣服,就是管家本人!

温大江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那扁扁的纸人已经开始一点点充盈,像是随时要变成纸扎人了。

“傻叉!这纸人活了!快跑!”

温大江踩了魏峣一脚,当先就朝徐暮蝉冲去,魏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眼,之后“嗷”的一嗓子就冲向了徐暮蝉。

徐暮蝉一手一个将他们抱起来,这时候也顾不上闹出动静了,拔腿就往外狂奔、

在他们身后,薄薄的纸人像气球一样鼓胀起来,之后歪歪扭扭地走到桌子边,拿起放置在旁边的竹骨架套上,管家抚平了身上褶皱,用尖利的声音叫道:“来人啊!新娘子跑了!”

死气沉沉宛若坟墓的宅子一下子活了过来。

无数透着幽绿的火光亮起,数不清的纸扎人举着火把冲出来,四处搜寻逃跑的新娘子。

徐暮蝉抱着两只狗躲在房子和围墙的夹缝里,透过木头缝隙往外看。

“这么多纸扎人,还举着火把,它们不应该怕火吗?”魏峣小声碎碎念。

徐暮蝉小心观察那些纸扎人的动向,发现有一小队纸扎人已经开始搜索墙根了,立刻就转移了位置,果然没多久,他们藏身的夹缝处就出现了两个纸扎人。

透着幽绿的火光照着它们死白死白的脸孔,多看一眼都要心脏骤停。

徐暮蝉神色凝重地说:“纸扎人太多了,我们估计躲不了多久。”

魏峣一听,就说:“实在不行跟他们拼了,总比被当盘菜吃了好,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路。”

大概是这些纸扎人看起来远没有之前见过的怪物武力值高,魏峣觉得可以拼一拼。

徐暮蝉摇头:“它们能把你们变成狗,说不定也能把你变成别的东西。离婚礼还有两天,现在硬碰硬不划算。”

他想了想说:“我们先回去,到时候你们躲起来,我先装傻,要是能敷衍过去最好,敷衍不过去的话,他们很大概率会让我闻那个灯油,但在婚礼之前应该都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个灯油闻久了记忆会错乱,到时候你们再找机会叫醒我。”

徐暮蝉做了决定,便小心避开了搜查的守卫,回到了院子里。

这院子原本就只有春花秋月,现在估计是以为他跑了,竟然空无一人。

徐暮蝉将魏峣和温大江放下来,嘱咐他们藏好,之后自己就宽了衣服上床,静静等着。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簌簌的响声,是那些纸扎人过来了。

为首的是个穿金戴银的纸扎人,玲小姐、管家、春花秋月以及好些没见过的纸扎人乌泱泱跟在后面,全都涌进了屋子里。

它们看着被吵起来的徐暮蝉,扁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徐暮蝉好像刚刚被吵醒一样,带着困倦问:“出什么事了吗?”

“你去哪里了?”为首的纸扎人开口,声音苍老,徐暮蝉认出来是他第一天刚来的时候来给他训话的那个纸扎人,应该是管家口中的老夫人,新郎官的母亲。

徐暮蝉无辜地说:“我哪里都没有去,上了个厕所就回来继续睡觉了。”

“夫人哪里也没有去吗?”管家阴森森的脸贴上来,小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

徐暮蝉摇头:“没有啊,你们还没有说出什么事了?”

管家冷冷看着他,眼珠子转来转去在屋子里寻找什么:“夫人的狗呢?”

徐暮蝉更加疑惑:“不知道,可能跑出去玩了吧?我很早就睡了,你问问春花秋月看见了没有。”

管家看向春花和秋月,两人恶狠狠地看了徐暮蝉一眼,低着头说:“我们这就去找!”

徐暮蝉心里捏了一把汗,希望魏峣和温大江藏好一点,别被找到了。

这时候老夫人又发话了,她死白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徐暮蝉,说出来的话却仿佛充满了关心:“家里进了贼,乱着呢。怕你被惊到了,我们就守在这里,等你睡了再出去。”

她咧开嘴,朝徐暮蝉阴森诡异地笑:“好孩子,快睡吧。”

徐暮蝉只能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装睡。

但没多大一会儿,鼻尖就传来那种又腥又香的气味,显然是这些纸扎人又点了油灯。徐暮蝉用力掐了一下手心,一边祈祷魏峣和温大江能靠谱一点,一边被迫陷入了昏睡。

徐暮蝉一觉睡醒,发现春花秋月直挺挺地站在床旁边。

两人身上的衣服破了几道口子,看向徐暮蝉的目光说不出的怨毒。

徐暮蝉有些莫名:“你们怎么了?身上的衣服怎么破了?”

春华尖着嗓子说:“夫人的狗藏在哪儿了?”

徐暮蝉想起两只小狗,下意识看向床边,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不由疑惑地说:“晚上睡觉的时候它们还在床边呢,不会是偷偷跑出去玩迷路了吧?”

秋月凑近,直勾勾望着他:“迷路了啊,我们和夫人一起去找吧。”

徐暮蝉越发莫名其妙,觉得春花秋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眉头拧着,但是也确实担心两只小狗又被玲小姐捉住,就点了下头:“好吧。”

刚出院子,就撞见了管家。

徐暮蝉有点奇怪,管家看着自己的表情也很不友善,他阴沉沉笑了笑,对徐暮蝉说:“刚收到了消息,少爷提前回来了,今晚就可以拜堂。”

想起还没见过面的夫君,徐暮蝉有些羞涩,他垂下眼睛说:“我知道了。”

管家阴冷地看了他一眼,又怪异地笑了声,然后转瞬之间收起笑容,冷冷盯着春花秋月:“看好夫人!”

春花秋月恐惧地抖了抖,连连点头。

徐暮蝉回去的路上奇怪道:“管家今天心情不好吗?”

然而没有人搭理他,之前还很活泼的春花也不说话了,场面顿时冷下来。

徐暮蝉越发觉得怪异,也有点不高兴,说:“回去也没事,我在这坐会儿。”

也不管春花秋月的想法,徐暮蝉径自走进亭子里坐下来。

亭子周围开满了鲜花,徐暮蝉伸出手去抚摸那些开得正艳丽的花朵。

藏在花丛里的魏峣和温大江看着那只手,跃跃欲试。

“那两个纸扎人隔得不远,我们最好分头行动。一个失败了,另一个还有机会。”温大江按住已经在找角度的魏峣,小声说。

魏峣觉得有道理,说:“那我先去,你躲起来。如果我没叫醒徐暮蝉,你再上。”

“我先去。”温大江一瘸一拐地推开他,昨天躲避那些纸扎人的时候,温大江险些被抓住,虽然侥幸逃脱了,但是一条后腿受了伤。

温大江觉得应该是骨折了。

后面要是被发现他肯定没法再逃跑,不如这会儿上了,要是运气好还能跟徐暮蝉一换一,魏峣也能跑掉。

“你赶紧跑,我上了!”不等魏峣再哔哔,温大江找准了角度,猛地从花丛中蹿出来,一口咬向徐暮蝉。

他找的角度很好,扑过去完全可以咬住徐暮蝉的手,但就在快要扑到徐暮蝉的时候,春花忽然快步过来,一把将徐暮蝉给推开了。

温大江扑了个空。

他重重摔在地上,被秋月捉住腿提了起来。

温大江骂了一声,看了一眼神色懵懂的徐暮蝉,心想魏峣最好能给力点,不然大家都要一起玩完。

“小黄?”徐暮蝉伸手要来接它,却被秋月躲开了。

秋月笑嘻嘻地找出来一个笼子,将温大江装进去,恶意满满地对徐暮蝉说:“这是玲小姐的狗,她刚才来要了,我现在就给她送去。”

说完之后就心情很好地提着笼子走了。

徐暮蝉看着笼子里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小黄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忍,他就要追上去,却被春花挡住了路:“夫人,少爷已经回来了,傍晚就要拜堂,你得赶紧回去梳妆准备了。”

徐暮蝉被她硬生生拉了回去,而温大江则被秋月提去了前院。

前院里不知发生了什么,热闹非凡,好些纸扎人齐聚在一起,仿佛在等着迎接什么人。

温大江也跟着好奇地看了眼,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纸扎人,缓缓走了进来。

是人!不是纸扎人!

来人的身份似乎很尊贵,秋月也停了下来,低下头做出恭迎的姿势。

温大江挣扎着站起来,小狗脸贴在笼子缝隙里拼命往外看,就见那个高大的身影从尽头走来,先是华贵精致的衣袍。然后是一张比衣袍更加精致的脸。

温大江顿时瞪大了眼睛,拼命汪汪叫:“老祖宗!老祖宗救命啊!我是温大江汪汪!”

被纸扎人迎进来的人,竟然是魏西楼。

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温大江激动地又跳又叫,终于将对方的目光吸引过来。

魏西楼侧过脸看一眼吵闹不已的小老鼠,目光从他身上掠过,问旁边弓着身体的管家:“夫人在哪里?”

管家诚惶诚恐地说:“少爷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