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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钓[电竞] 消失绿缇 405 字 7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81章 (一更)

照片果然拍的好, 不仅将古祠堂的标志物都拍了进去,还忠实地记录下了两人最暧昧的一刻。

“您看这光影,我拍照片您放”小贩拍完, 还扬着嗓子大声吹嘘,希望招揽到更多顾客,直至他看到两人相牵的手。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这样指导拍照。

那一瞬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挺好,传给我。”虞文知看过后偏开身子,让充沛的阳光落到相机上,照片瞬间就看不真切了。

洗出来的实体照片被虞文知收在不透明纸袋里, 而电子照片两人各一张。

盛绪喜欢的要命。

回去的路上, 他也时不时翻出照片来看, 恨不得把每一帧都刻在脑子里。

虞文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其他人聊着天, 但其实一直注意着盛绪。

他看见盛绪走一段路,突然放慢脚步, 埋头对着手机, 毫无觉察地提一下唇角,然后在迈下步行道时又快速把手机和手一同揣进兜里,脸上的笑一直没落, 脚步还轻快地颠两下。

等下一截步行道,循环往复。

虞文知扭开脸, 笑的眼睛都合了起来,实在是对盛绪喜欢的紧。

盛绪和虞文知解开心结互相说爱不过一天,刚有了一点情侣关系的见证,他实在按捺不住分享欲。

盛绪原本没有炫耀的癖好, 但人终究会成长为自己讨厌的人,毕竟他老婆可是虞文知。

于是当晚, 盛绪在相册翻翻找找,勉强凑了五张古祠堂的照片,一张景区地图,一张不小心碰到拍照键得到的可回收垃圾桶,一张拍糊的祠堂大门,一个景区语音讲解二维码,还有因为墙上字太小,拿手机拍照充当放大镜留下的底。

五张凑齐,他才将与虞文知的合照拖入图片编辑,小心翼翼截掉两人相牵的手,只留挨在一起的上半身。

现在不是官宣的时机,但发合照总没问题。

[和虞队去了集训基地附近的祠堂,天气不错。]

删掉。

[没那么热,和虞队去逛了景点,好看。]

删掉。

[和虞队]

删掉。

盛绪用力抹过越写越热的脸,觉得还是太刻意了。

他陷入一种矛盾又合理的漩涡,既不想让人知道,又渴望让人知道。

最后发出去的微博是——

@盛绪Xu:“玩。[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卧槽?被盗号了?不是广告。】

【老爷夫人,二十年了,少爷他终于学会发原创微博了!】

【6,六张照片只有一张能看,大哥牛逼。】

【能看个屁,我一点开,妈的什么尺寸,被截了一半。】

【仔细看,那张明显被截一半的照片里,少爷他居然笑了。】

【欣慰,果然只有那个男人才能让少爷笑。】

【抓心挠肝,他到底截掉了什么?我直觉很重要。】

【为了凑齐六张照片发微博,很难吧少爷。】

【啊啊啊啊啊啊和虞队的合照哎!两个人是一起去玩了吗?】

【感谢亚运,我推又能一起比赛了呜呜呜。】

@DOG徐册明:“怎么有人抢跑,我也来![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TEA泽川:“看来还是我拍的好[/憨厚]视频链接-”

@应河:“难得出来玩一次,既然都发我也发。”

【原来是团建活动。】

【靠,想多了,怪我CP脑,祝亚运队训练顺利。】

【我承认我想了一些不该想的,谢各位老铁及时打破绯闻。】

【还以为单独出游亲密合照,甚至想象截掉的图会不会是牵手了,呜呜呜大学生真的很好骗。】

【乐,真以为世界是个大型JJ小说吗?截掉明显是因为拍到垃圾箱或者消防栓了啊。】

【怎么有人认为Bking发照片是为了秀他和虞队啊,笑哭。】

盛绪成功垮起脸,将手机甩在一边。

虞文知笑得肩膀轻颤,倾着身子摸了摸盛绪的脸:“评论被带偏了不开心?”

盛绪不甘心的用牙齿轻咬住虞文知的虎口,在拇指根处留下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

他只是单纯不满虞文知的调笑,于是想咬就咬了,但他并没用力,轻咬一下就松开,还用唇亲了亲,继续任由虞文知在他下巴摩挲。

可虞文知却因这个动作眼神渐深,盛绪大概全无自觉,这种轻轻的咬弄很像狗狗被惹到了,但又知道面前是自己最爱的主人,于是只好藏起利齿,收好力道,装凶吓唬一下,还担心主人真的被吓到了。

虞文知很喜欢这种联想。

“盛绪,只有半个小时了。”

虽然这轮集训不再收手机,但还是要求选手们在十一点准时回房熄灯睡觉的。

盛绪十点来到虞文知房间,光顾着发微博,还没洗澡。

他听到提醒,自动将脖子扬起来,等着虞文知给他解开莫比乌斯环。

而虞文知却并没有这么做,他扶着盛绪的肩膀,膝盖撑在沙发,左腿一跨,虚坐在盛绪的大腿上。

虞文知是洗了澡的,圆领睡衣很蓬松,沐浴露的香气从四面八方溢出来。

盛绪的手机握不住,掉在了沙发上。

他仿佛顷刻间与网络世界断连了,那些偏离初衷的评论也再与他无关,他看向虞文知,很深的做了个吞咽动作。

虞文知腰窄臀挺,睡衣下摆被弧度撑起,堆在腰线,这个姿势,让盛绪不由自主就伸手想搂他的腰。

虞文知却握住了他的手。

睡衣在无风的室内飘,逮着个缝隙,虞文知便邀请盛绪进来取暖。

盛绪的呼吸瞬间深长,他像是贸然闯入了一片五彩斑斓的世界,这个世界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外界无人得知它的曼妙,唯有盛绪莽撞而至,被邀请进入。

他是被蒙了双眼的旅人,只好求助向导,牵引他探索这片世界。

大概因水汽蒸发,这个世界并不如向导所想的温热,相反,比盛绪的指腹和手掌要凉。

两种温度乍然碰在一处,盛绪明显感觉到了指下轻颤,就像熔岩流入海水,引起的地面摇颤。

向导是个好向导,对这处世界洞悉无遗,即便在止不住的摇颤里,还是不多时便引着他攀上山尖。

常年深藏云雾里的山尖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于是在被热度完全包裹后,便由内而外的颤动,一向舒展的山壁也急速收缩起来。

盛绪很想摘掉蒙眼的巾,想停留在山尖鸟瞰这片世界,想看山火延续,大地更加颤动。

但却突然有清澈温柔的天外来音伏在他耳边,轻声询问:“还记得今天在外面叫错了吗?”

他被困于山尖,不甚清醒,模模糊糊才拾起记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那又如何,他已经不在外面的世界了,他被牵引着来到这处。

咔。

莫比乌斯环突然解开,山尖也逃离了他的指腹,他被向导推出了这方世界,重归人间。

“现在回去,自己洗澡,乖。”虞文知似笑非笑。

盛绪猛然惊醒,对那个世界的触感和喜爱仍悬在心头,他接受不了被这样驱逐出来。

“不!”

于是他蛮横地箍住虞文知的腰,急躁的索吻,企图掀开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虞文知被他囫囵亲了几口,亲的嘴唇开始发烫,才不得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低下头。

“不许,这是惩罚。”

盛绪不甘心:“你不想?”

虞文知低笑着:“我忍得住。”

盛绪到底还是被虞文知请出了房间,因为十一点热水就要断了,他必须得在十一点前洗完澡。

但他还是在洗完热水后又冲了会儿凉水,才得以抑制躁动。

这阵儿已经不收手机了,但熄灯时间还没变,盛绪躺在床上,踹开被子翻腾着,横竖睡不着,又把手机摸起来。

他给虞文知发了个噘嘴的emoji表情。

结果居然很快有了回复。

【虞狐狸(不给喊版):怎么,睡不着?】

【盛绪:你猜。】

他猜虞文知在隔壁房间裹着被子里颤笑。

好坏。

隔了会儿,新鲜的消息发过来。

【虞狐狸(不给喊版):好摸吗?】

盛绪仅剩不多的睡意也给荡清了,他印象深刻,下意识揉搓指尖,止不住的回忆。

【盛绪:哥哥】

【虞狐狸(不给喊版):嗯?】

【盛绪(求知若渴版):为什么一碰就缩起来了,好快。】

那种变化是很明晰的,能够充分感知的,这让盛绪在沉沦的同时也好奇和惊叹。

或许这就是世俗意义上的,敏感。

【盛绪(求知若渴版):哥哥这么敏感吗?】

虞文知作茧自缚,这下也彻底无法入睡了。

第82章 (二更)

一早起床, 虞文知眼皮是肿的,盛绪也戴上了黑眼圈。

“你俩没睡好?”徐册明问。

“有点。”虞文知精神不是很好,吃东西也慢吞吞, 一口吃不下几个米粒。

盛绪闷头吃饭,偶尔拿眼睛瞄虞文知一下,不确定他没睡好跟自己昨晚的信息有没有关系。

金堂:“嗐,不收手机了都这样,控制不住,我摸黑刷到十二点半。”

徐册明:“你控制不住正常,虞文知控制不住就不正常了, 这人自律的很。”

虞文知顶着泪笑出来, 解释道:“昨晚没什么睡意, 作息调整不过来。”

泽川:“我也是, 希望赶紧比完吧,太健康的生活真遭不住。”

大家正边闲谈边收拾碗筷时, 一直沉默的晏汀予突然开口:“看下集训组消息, 韩国首发名单公布了。”

几人齐齐停下讨论,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

公布的消息令人十分意外。

韩国从中国召回的两名韩援,DOG打野金左民, FOX中单朴浦均不在首发行列,金左民尚还挂着一个替补的头衔, 朴浦直接憾别亚运会。

震惊的不光是LPL与LCK两个赛区的水友,就连亚运集训组的所有人,都迟迟说不出话来。

金左民与朴浦在LPL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今年DOG引入金左民, 一跃拿下春季赛与夏季赛两个赛季冠军,战队以一号种子头衔挺进世界赛, 这是DOG近几年取得的最好成绩,很多业内解说与教练预测,LPL今年S赛夺冠希望在DOG身上。

而与TEA角逐四号种子名额的就是FOX,朴浦几次精彩一打二,让TEA险些止步季后赛。

若非最后一局虞文知力挽狂澜,开团成功,茶队陨落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了。

可即便赢了,在很多资深玩家眼中,虞文知翻盘的运气成分很大,当前TEA阵容的硬实力是比不上FOX的,更有甚者,扼腕叹惋,认为四号种子如果是FOX,在世界赛一定比TEA走得远。

就是这样两名选手,让Mokki也头疼了好久,而韩国却直接放弃了。

放弃之前,还让他们频繁往返于中韩参与集训,造出的声势,仿佛他们一定会是首发。

“开什么玩笑?”最先开口的是金堂,他吐槽后就看向徐册明,希望从他那里打听事情的缘由。

徐册明缓缓摇头:“我们有规定,不能聊亚运会的事,避嫌,我也是刚知道他不上首发。”

应河:“我靠,我说他们怎么主动跟我们约训练赛,那几局比赛咱们都当考试资料复盘好几天了。”

虞文知轻笑,原本的困倦一扫而空,他表情温柔着,眼神却一点点沉下来。

“所以人家骗了我们首发阵容当研究素材。”

晏汀予:“而且训练赛上,咱们赢得有点多了,应该也是对方故意的。”

泽川:“说实话,我都有点被胜率冲昏头脑了,觉得亚运金牌肯定十拿九稳。”

这件事最恶心的是,因为LPL的选手平时经常去韩服排位,所以每个人都有相熟的LCK朋友,秉承着这份善意,他们从未怀疑过对方拿非首发阵容约训练赛的初心。

泽川:“那崔京圣和lika也知道吧。”

崔京圣是他的老队长,lika跟虞文知和盛绪的关系都不错,所以这让他有些失望。

“选手应该是服从命令,倒不用太难受。”晏汀予还很冷静,幸好,训练赛留一手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了,他们也并不是把底全交了出去。

两日后,韩国LOL总教练接受记者采访的视频传到了网上,有人帮忙做了字幕。

总教练名为Hommy,执教多年,所带队伍四次获得S赛总冠军,号称LOL教科书。

面对记者对首发阵容的疑惑时,他神色得意。

“这是我们早就想好的安排,金在民和朴浦选手目前在LPL俱乐部效力,当他们回去俱乐部时,中国方会向他们打探我们的战术。”

记者惊讶,表情丰富多彩:“居然是这样吗?”

Hommy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因为我们的战术运营和赛训意识都是超前的,中国很想学习。”

桐市复盘室里,Mokki一声冷笑,后槽牙都磨出声音来。

“放他妈的屁!”徐册明也忍不住粗俗起来,“组委会特意强调过,为保证比赛公平,一个字也不许我们交流!狗玩意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晏汀予:“他在炒作,煽动民众情绪,让这场比赛变得意义非凡,夺冠后,他就成了国家英雄。”

应河也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就这么肯定他们能赢?”

“他看起来确实很肯定。”虞文知淡出一个笑来,却没漫进眼底,也很快就散了。

果然,记者倒吸一口凉气:“太恐怖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Hommy:“因为他们习惯向我们学,他们的第一辅助虞文知,就是京圣带出来的,他学到的都是京圣的经验,还好这些年京圣回到韩国,又将自己的能力和战术进行了提升。”

听到这里,虞文知挑了挑眉。

其余人看向虞文知,虞文知只是单手拄着桌面,两指轻轻揉搓,不知在想什么。

记者:“幸好我们有教练您了,您有这样的先见之明实在令人佩服。”

Hommy:“我平时很爱看兵法书,所以是从我们古代的兵法中得到的灵感,书里说兵不厌诈,意思是用兵打仗尽可能使用欺诈的战术。”

记者:“嗳我记得这好像是来自中国的成语?”

Hommy:“怎么会,这是一位韩姓的先人,韩非。”

记者:“但是他是中国的。”

Hommy:“你确定吗?那我就不知道了,这要找研究历史的专家。”

盛绪:“傻逼。”

他现在轻易不会喷脏,前面那截对他来说还好,他根本不在意韩国首发上谁,无论是谁,打败就完了,Hommy的阴暗揣测纯粹多此一举。

但采访后半段,任谁都忍不住。

好一出荒诞闹剧,到底是谁从谁那里学战术?

网络上果然也迅速发酵起来,网民情绪十分激愤,几位首发和替补瞬间被艾特了成千上万次。

【给老子气冒烟了,你们几个给我赢@盛绪@虞文知@晏汀予@应河@徐册明】

【我只想笑,自以为足智多谋,肚子里揣了一堆花花肠子,结果兵书还是看我们的。】

【估计是平时窃取别人机密的事干多了,才能这么惊弓之鸟,自己人都不敢用。】

【这到最后要是输了,他还有脸执教LCK吗?】

【退游五年了,本来不关心LOL了,结果来这一出,那不必须赢?】

【可怜韩非子因为一个姓被文盲改国籍了。】

当天,所有亚运首发队员都发了手捧《韩非子》的照片。

@DOG徐册明:“纯属造谣,一个字都没交流过。”

@应河:“尬的我退出八次才看完,能不能干点正事?”

@DTG晏汀予:“放心,训练赛没交底。”

@TEA虞文知:“经典总是远播海外 ^_^”

@盛绪Xu:“我们必赢。”

@Mokki:“一个厨子不看菜谱,看起兵法了。”(引自赵本山小品《功夫》)

最后,亚运组委会贴心地展出了深市博物馆馆藏的明万历年间《韩非子》刻本。

在那个年代,明太祖朱元璋曾为藩属国赐名‘朝鲜’。

@亚运组委会:“一起学习经典。”

第83章

韩非子事件发生后, 网友还在愤慨,中国亚运集训队已经投入到紧锣密鼓的训练中。

因这一出,分析组的工作有大半都白做了, 平白比韩国队落后一截,但比赛已经近在咫尺。

训练室里,三场训练赛结束,讨论又开始了。

“现在的中单首发是李赫勇,GLC战队的,玩的最好的是瑞兹,阿卡丽。”

“李赫勇的瑞兹还是Ban一下, 不然很棘手。”

就在去年世界赛, GLC对阵DOG的比赛中, 李赫勇的瑞兹数次起到关键作用, 将徐册明压制的十分难受,而中路作为地图上最短的一条路, 一旦被压, 将直接导致打野河道对拼无法支援。

徐册明不惮于承认李赫勇瑞兹的强势,诚实地说:“嗯,我确实需要Ban掉他的瑞兹。”

“新打野刘珉感觉不如金在民好用, 但金在民在替补位,也说不好比赛时候他们会不会把金在民替换上去。”Mokki道。

泽川:“说不准这个Hommy还研究了什么《三十六计》《孙子兵法》。”

晏汀予:“暂时不考虑这么多, 刘珉擅长的盲僧和梦魇恰好我也玩的不错。”

“车池镇的兰博呢?”虞文知开口,看向应河。

应河闻声皱眉。

他不好说。

他没和车池镇打过多少场比赛,而且车池镇和他比赛时也并不使用兰博。

他听说这人的兰博很厉害,发育起来能成大C, 而他恰好把ter兰博的杰斯玩的不错。

但国产的几个上单都说,车池镇的兰博是无视ter关系的存在, 且只能车池镇用。

“既然到绝活的程度了,能Ban还是Ban掉。”Mokki不等应河回答,下了决定。

亚运会的赛制有个弊端,就是比赛太少,由于场馆限制,时间限制,最后的总决赛是BO3赛制,也就是三局两胜。

但当前联盟的大型赛事里,总决赛都是BO5赛制,比赛场数够多,才够极大程度的避免运气影响。

所以这也意味着,亚运会一点错漏都不能有,一个不确定的兰博,是Mokki决不允许的。

应河点头。

他不敢在这样的场合强出头,平时比赛输几场没关系,但亚运会因为Hommy的采访,已经被架到了绝不能输的高度。

一旦他的上路成了突破口,估计要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最后就到了最棘手的崔京圣。

两个Ban位已经是极限了,那崔京圣怎么办?

上次世界赛,晏汀予与虞文知商量出的对付崔京圣的策略就是熬。

因为崔京圣二十六了,很难坚持五场高强度比赛,只要持续强力输出,逼团,让崔京圣不得懈怠,那么就有赢得可能。

于是世界赛喻泛直接打到桡骨疼痛发作,修养半个多月才彻底康复。

但这次,只有三场,崔京圣绝对可以坚持下来。

熬的战术没用了。

“崔京圣呢?”应河问。

徐册明很挣扎,他在想要不要让出Ban位来防崔京圣,毕竟亚运是下路的版本,盛绪那里才是绝不能出错的。

“要不”

“不需要,我可以赢他。”盛绪想也没想打断徐册明的话,似乎已经猜到徐册明在想什么。

泽川笑着摇头,他就知道盛绪会是这种态度,以前在茶队,盛绪也不忌惮任何人。

狂妄但有实力。

泽川很快去寻虞文知的眼睛,希望在那双眼睛里找到相视一笑的共鸣。

谁料虞文知并未露出任何无奈的表情,反倒在纸上勾勾画画,越过崔京圣琢磨起了lika。

Mokki更是直接应允:“好,Ban位不可能给你了,你就凭实力打败崔京圣吧。”

“昂。”盛绪回得理所当然。

最后会议得出结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现在的训练量根本不够,希望基地晚上可以迟熄灯,让他们能加训。

Mokki打申请去了,余下几人原地放松。

盛绪滑着椅子蹭到了虞文知身边,虞文知刚喝了口咖啡,见他过来,移过目光,顺便把咖啡也递了过去。

“困吗?”

盛绪一点不困,但还是接过虞文知的咖啡,完全没避开虞文知碰过的地方,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然后将咖啡还给虞文知。

虞文知将瓶盖拧好,又放在了自己手边,也是根本不在意盛绪的唇碰到了瓶口。

泽川全程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泛起了些异样。

虞文知常喝玫瑰凉茶,但从不与人分享,基本瓶不离手,偶尔饮料没放在眼前,他都基本不会再喝了。

也就比赛的备战室里,能确保东西一定不会被人碰,虞文知才会继续喝。

但他却愿意与盛绪分享一瓶咖啡。

泽川立刻晃了晃脑袋里的杂念。

想什么呢,队长再斯文,也不至于跟同性分享饮料都斤斤计较。

队长以前上学的时候,说不定零食都跟同学分着吃呢。

盛绪侧着身子,手肘拄在桌面上,脑袋枕着掌心:“刚刚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训练室里人多,他没问的特别明白,但虞文知还是立刻心领神会了。

虞文知瞥了他一眼,旋即挽起笑来:“担心什么?下路无论怎样,你的辅助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盛绪胸膛涌起汩汩暖流,他不禁抿起唇。

细小的动作将他的情绪暴露无遗,趁着旁人看不到,他用那只闲着的手捏了捏虞文知的衣角。

点到即止,他又充满干劲的一蹬地,滑着椅子退了回去。

虞文知说你的辅助,哪怕他们现在并不在同队,但仍然只说给他听。

这是对他特有的自称。

Mokki的提议被批准了,组委会允许他们每天训练到晚上十二点,并在一点前关灯休息,每日除三餐和体能训练外,一切杂事全免。

“这个体能训练,什么时候也能取消啊?”

金堂躺在一架器材上,脸红脖子粗地顶起杠铃,但没顶两下,就龇牙咧嘴地放下了。

应河在一旁甩战绳,也是甩的青筋暴起,满脸苦色。

“你们每天坐在电脑面前十多个小时,不运动不行的,肌肉都僵了。”一位教练解释。

“虞队,你就别骑动感单车了,也试试别的吧。”另一位女教练委婉道。

虞文知趴在扶把上,依依不舍:“有篮球吗,我可以试试。”

他是真不爱那些器材,单车就挺好,还不用挪地方,以前在南洲他就经常骑车上学。

“篮球容易出危险,你跟我做静力性训练也行。”

虞文知只好从单车上下来,朝女教练走去。

等他走到身边,女教练一指在旁边平板支撑的盛绪:“虞队,你看盛绪的腰肌和臀肌,这样力度的肌肉群才能保证腰椎不代偿。”

“哦,是吗?”虞文知顺势看去。

平板支撑这个动作,让盛绪全身的肌肉都绷起来,运动衣是贴身的,肌肉轮廓非常明显。

女教练:“你可以摸摸,他一定是从小就爱动的,肌肉非常有力量。”

这话倒不假,因为家庭原因,盛绪从小就参加最硬核专业的军事化训练。

虞文知噙着笑走了过去,教室里有一整面墙的镜子,盛绪完全可以透过镜子看到他走过来了。

但盛绪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120秒一次,时间没到,所以他也没动。

虞文知在他身边蹲下,笑吟吟将手按上了他的腰肌:“教练说你腰很强啊,我看看有多硬。”

五个指腹在腰臀处一捏,盛绪默默把肌肉绷的更紧,视线透过镜子与虞文知相碰。

虞文知的手搭在盛绪腰上,继续揉,继续捏,然后还要仰起头,装作惊讶:“教练,真挺结实的。”

就好像他第一次摸似的。

女教练:“是吧,所以他坐一天都不会累。”

“做一天?”虞文知动作突然顿住,他目光下坠,重新审视了一遍盛绪的腰胯,然后默默把手抽了回来,转而在自己眉心按了按。

他知道教练说的是坐在椅子上一天,但殊途同归,腰太好的话,另一个字也未尝不可。

女教练伸手:“是啊,我看看你的腰肌。”

虞文知闪身一躲,忍俊不禁,忙抬起手告饶:“别别别,我有痒痒肉。”

其实他是不好意思被女教练碰。

他底子也不差,毕竟打过好些年篮球,只是他骨架窄,穿衣服会显得瘦,看不出什么肌肉。

但他也不想在这儿争强好胜,让人觉得他身体素质一般,经不起大折腾挺好的。

体能训练结束后,又是坐在电竞椅上的一天,只不过如今强度更大,最后一局打到十二点二十才结束。

来不及寒暄道别,选手们披着满身的夜色,各回各处洗澡睡觉。

盛绪照例跑去了虞文知卧室。

虞文知给他解开莫比乌斯环,让他回房洗澡,早点睡觉。

盛绪很珍惜每天为数不多的二人世界,不愿意回去,贴在沙发上:“我不累,你先去洗,我待一会儿。”

虞文知点头允诺,自己拿了睡衣去冲凉。

没十分钟,虞文知洗完出来了。

“你要不,在我这儿洗?”虞文知问。

“我衣服毛巾都没带,五十再回去。”

留十分钟,五分钟洗澡,五分钟擦干上床,盛绪把时间规划到极致。

虞文知看了眼手机,他们还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都来不及让你快乐一次。”虞文知说完就笑了,两人心照不宣地想起了那个黄昏,窗台前快速律动的手指,和不远处教堂的钟声。

盛绪强忍下心里的悸动,虞文知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勾起他的情|欲。

“训练结束你一直捶背,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按摩。”

他一直惦记着。

“小狗怎么这么乖。”虞文知笑着摸了摸他的下巴,终于知道盛绪为什么坚持呆到他洗完了。

原来等着给他按摩。

其实没有那么累,但这心意虞文知是领的,于是他趴在了床上,侧头枕着下巴,歪头看向床边的盛绪,目光温柔如夜晚的湖泊。

盛绪单膝跪在床边,按摩之前,先是撩起虞文知的睡衣,俯身在露出的白皙腰肢上轻吻了一口。

只是嘴唇轻轻拂过,刚落到皮肤,还来不及交换温度,就矜持离开。

饶是如此,虞文知仍臀尖一颤,脚趾跟着蜷了起来。

盛绪一愣,虞文知也是一愣。

他的反应,不该这么剧烈。

在呼吸都几不可闻的安静中,碰在一起的视线莫名燥热起来,中间那片空气都被烫的抖动。

不知是不是宿舍管理记错了时间,才刚十二点半,灯管弹跳一下,骤然熄灭。

只有晕出的夜色和清亮的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盛绪像是被漫天的星光撞击了心脏,猛然从梦中惊醒,他立刻压着虞文知的小腿,在腰上又亲了一下。

好巧,这下是正对着浅浅的腰窝,连唇珠都挤了进去。

果不其然,他感到虞文知又是一颤,银白夜色里,掌下小腿修长的肌肉也跟着绷紧了,脚趾蜷的更用力。

盛绪好奇又爱不释手,沉哑的声音比目光更有穿透力,直接揉进了虞文知的耳蜗。

“哥哥是亲一下就会抖吗?”

“队医以前给哥哥按摩也会这样吗?”

“你看,脚趾都蜷起来了。”

问题连珠炮似的,源源不绝,极黑极深的眸子上跃起几簇星火。

盛绪猛然发现,虞文知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感。

“盛绪,别亲。”

黑暗帮虞文知遮住微红的耳朵,眼睛上翘起的茸毛被埋在被里,好半天他才吐出一句含着喘息的话。

第84章

转眼到了九月下旬, 距离亚运会开赛还有不到十天。

比赛越近,选手们压力越大,周一早上, 幻战集训组一名选手崩溃哭了,教练组齐齐上前安慰,年仅十八岁的选手哽了半天,才声若蚊蚋地说想女朋友了。

原来昨天是他女朋友生日,可他训练太累了,完全给忘了,女友也不是不识大局, 只是在零点生日过后很无奈的给他发了一句“我好像一直在等你”。

选手很愧疚, 刚恋爱半年, 觉得对不起女朋友。

教练组面面相觑。

毕竟参加集训的都是一帮二十来岁的孩子, 不可能要求他们都成熟稳重,况且想念女朋友也是人之常情。

一个多月不见面, 年轻人难免有矛盾, 情侣之间不和谐,也会影响选手的训练状态,这不是集训组的初衷。

基地内部紧急安排了一场心理讲座, 关于年轻人如何处理工作与生活的关系,要求所有选手必须参加。

四个集训组坐成四排, 英雄联盟组恰好被分在最后一排,非常适合摸鱼。

这类讲座对当前的他们用处不大,组内七个选手,有三个是单身, 另外三个,男朋友都在基地内, 彼此的工作模式完全一致,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于是进到教室,盛绪就背抵着椅子,脑袋垂下,眼睛半阖,酝酿浅眠。

对他来说,这时间还不如用来睡觉,晚上能多陪虞文知一会儿。

就连一向配合度高的虞文知,这次也拿了最新的分析资料在看。

他将资料铺在桌面上,悄无声息的翻开一页,单手托着侧脸,将身形放低,存在感减弱。

谁料心理老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看到大家都有点困了,那我先问一个问题,你们如果因为比赛集训,忘记或错过了伴侣的生日,怎么办?”

虞文知:“”

盛绪:“”

虞文知的资料翻不动了,一瞬的心虚,带动纸张页角的轻颤。

盛绪则睡意全无,睁开眼,抬起头。

二月底的那晚同时浮现在两人眼前,四年一次的生日,他们之间只有一通电话以及无尽的误会。

“这也没办法吧,又不能请假,也不是故意的。”

“过不了正常,忘记就不应该了,设个手机提醒的事。”

“可很多女生就是需要陪伴啊,不然人家凭什么跟你谈恋爱。”

“管它呢,道歉再送个礼物,态度到位就行了,我就这样。”

“别说什么没办法,哄呗,不是说爱是常觉亏欠吗?”

“她也忘我的一次,打个平手。”

“哈哈哈哈哈!”

因为最后这个机智发言,大家笑开。

英雄联盟集训组里,有女朋友的只有金堂。

他连忙探身,向虞文知看去,双手合十恳切道:“虞队,教教我,如何高情商的处理这个问题,我女朋友九月底生日,我肯定走不开。”

虞文知眼皮抖得厉害,指腹都捏的泛起白来。

盛绪:“。”

他迅速瞥了虞文知一眼,默默道,送个分腿器。

徐册明嗤笑:“你问他干嘛,他也单身狗一个。”

虞文知顺势指尖松开,将页角压平,云淡风轻说:“这我真不懂,老师不是要讲了吗,你好好听。”

说完,他挑起眼睛,目光溜向盛绪的方向,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撞。

盛绪暗暗将手送向桌底,轻轻捏了虞文知一下,皮肤相碰,万千情愫传达心底。

心理老师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个问题牵过来了,满意地笑了。

“你们这个年龄已经逐渐走入恋爱关系了,但对于处理两性之间的问题,还并不成熟。换位思考是重中之重,首先要明确,无论因为什么,忘记重要的日子,对对方来说确实是一种伤害。”

“有效的沟通是第二步,不要过分强调自己的不容易,而是应该让对方知道,你理解她的心情,你因此感到抱歉,然后再解释原因。”

“第三步,产生矛盾并解决矛盾也是感情的粘合剂,在相互理解的过程中,两个人的心会走的更近,也可以送上一份小礼物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老师仍在滔滔不绝,盛绪发现,虞文知好像也从没强调过春季赛的忙碌和疲惫,只是暗暗送了一份,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心意。

想到这儿,盛绪觉得心口被酸软的热流冲刷着,唇角也情不自禁提了起来。

心理讲座之后,经特批,允许所有选手的伴侣来集训基地参观半天。

消息下达,非单身的选手振臂欢呼,单身的不仅训练内容不变,还要看着基地内成双成对的小情侣秀恩爱。

中午在充满狗粮的食堂吃完饭,英雄联盟集训组除晏汀予和金堂外的几个人,走在基地大堂消食。

泽川苦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这么多同龄人都有对象了。”

应河伸出手指头点着:“一,二,三咱们组七个人,五个单身,还算可以了。”

虞文知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这句话,不动声色地伸出另只手,在盛绪后背写字。

隔着一层薄薄的亚运T恤,手指一笔一划,写的极慢。

竖,横折,横

盛绪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过去,神经触角捕捉着手指的走向。

男,朋,友。

虞文知写道。

盛绪喉结用力一滚,虞文知忍着笑,缩回手。

又过两日,距离集训结束只余七天了,虞文知却在高强度训练下病倒了。

前一日桐市下了一场大暴雨,空气些许转凉,虞文知睡觉前忘记调解中央空调的温度,夜里被冻着了。

伤寒感冒来的极快,第二天他就体温升高,嗓子发疼,鬼压床似的,险些爬不起来。

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训练,于是冷水抹了把脸,坚持去了训练室。

虞文知忍耐力很强,坚持到晚上九点多,才被盛绪从愈加浓重的鼻音中听出不对,这时他已经烧到三十八度了。

于是训练中断,Mokki一边嗔怪他不早说,一边赶紧联系医务室。

由于选手需要随时接受兴奋剂抽检,所以用药极其严格,必须让亚运医师处理。

盛绪也气他硬挺着,但又不舍得像Mokki那样说他。

“你们别这样,小感冒,就是冻着了,我自己去就行。”虞文知含着歉意,阻止他们的大惊小怪。

其实他现在还不觉得特别难受,训练水平也没有明显降低,于是想自己走着去医务室,开点药再回来。

但盛绪,泽川,Mokki坚持陪他去。

一个男朋友,一个多年队友,一个总教练,虞文知推脱不了,只得答应。

到了医务室,值班医生详细问了他的症状,确认了是伤寒感冒。

“布洛芬缓释胶囊是可以用的,我给你开一点吧,一天两片,间隔大于六个小时,观察一下。”

虞文知想起了上次世界赛结束后,那场拖延几日的伤寒感冒。

他可耽误不起这么长时间。

虞文知按住医生准备打字的手,掩着口鼻,诚恳道:“医生,能快点退烧吗,我们训练任务很紧。”

若是在平时,医生就会说工作再忙也不如身体重要,生病就要好好修养。

但这是亚运会,他明白第一次亚运电竞的意义。

“那就只能肌肉注射了,但是会疼一点。”医生抬头看向他。

虞文知松开医生的袖子,手指轻轻拢回掌心,竟然一时语塞。

他知道肌肉注射的意思,但是他自从幼儿园毕业就没有过了。

虞文知缓了一会儿,才问:“一定要打那个”

“嗯。”医生点头。

虞文知:“”

盛绪皱眉,见虞文知不语,还当有什么不好,忙问:“怎么了?”

他对肌肉注射打哪里没有概念,实在因为他从小身体太好,懂事以来没怎么去过医院,上次见针还是例行体检抽血。

虞文知阖眼,掐掐眉心:“行吧。”

那点羞耻不算什么,能快点好才是要紧的。

虞文知转回头对那三人说:“你们出去等我吧。”

“我陪你!”盛绪忙道。

虞文知侧脸已经明显呈不正常的绯红,眼神也没那么精神了。

“这个不用陪,听话。”虞文知的声音已经发哑,听话二字说的更轻,恍惚有种亲昵的意思。

泽川也就一晃神,就被虞文知的病态重新牵住注意力。

“你们三个出去,你到那边帘子后面,裤子脱一半。”医生吩咐道。

盛绪总算明白,肌肉注射是要打哪里,一刹那,他也觉得耳廓发烫。

虞文知骨节都攥的白了,默默点头,走去了帘子后。

他听到盛绪他们被医生推出门外,咔吧一声,医务室的门锁好,他才松了一口气,手指扶上腰侧。

虞文知并不是矫情的人,在医生配药,轻弹药瓶时,他就俯身,将运动裤向下扯了扯,露出皮肤来。

然后他低垂着眼,手掌撑在床边,静静等待着。

医生很快掀帘进来,冰凉的酒精棉飞快扫过皮肤,堵塞的鼻翼都嗅到了那股味道。

针刺入的瞬间,虞文知还是立刻抓紧了床单,随着药剂推入,痛感也逐层叠加,直至到达顶点,针头抽出,酒精棉盖了上来。

“你压一会儿,大概一个小时就能退烧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多喝水,明早再来找我看一次。”

“谢谢医生。”

虞文知哪好意思就这样压着酒精棉,于是他下一秒就抽走棉团,把裤子提了起来。

然而脚步一挪,虞文知立刻皱眉停住。

一走路就牵动肌肉,被注射的地方,闷闷的疼。

医生拉开门,盛绪第一个冲了进来:“虞狐狸?”

医生吓了一跳,笑了:“你怎么这么急,就打个屁股针而已。”

虞文知摇摇头,但哪怕他尽力控制了,走路还是有些不自然。

盛绪看在眼里,手足无措,恨不得替他疼,最后咬咬牙,凑在虞文知身边低声问:“我背你回去行不行?”

医生又笑了,笑的还有些意外:“哟,现在的小年轻这么关心队友啊。”

泽川很自然地接道:“那是我们队长。”

他从不认为盛绪已经不是茶队的人了。

Mokki和泽川都在,虞文知哪能让盛绪背他:“别夸张了,这点小事。”

临出门,医生又说:“晚上再量两次体温,应该没大事。”

出了门,盛绪还是坚持扶着虞文知,好在楼里有电梯,虞文知并不用一层层爬楼梯。

到了寝室,泽川主动提出:“队长,我帮你打点热水吧?”

盛绪扶着虞文知进了门,背对着泽川说:“不用,我照顾他,你们回去休息。”

泽川欲言又止。

怎么说也是他和虞文知同队时间长,关系更近,照顾这种事,让盛绪来他惭愧。

他还想争一争,Mokki却拍拍盛绪的肩:“行,文知没白疼你。”

泽川不好再说什么了。

送走泽川和Mokki,虞文知一瞬间就虚下来,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在训练室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打完了针,反倒所有疲惫都泛了出来。

一进屋,盛绪吃一堑长一智,立刻就换了称呼。

“哥哥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接温水。”

虞文知也没有力气换睡衣,穿着T恤和运动裤慢吞吞爬上床,脑袋刚一沾枕头,就一涨一涨的疼。

盛绪俯身在他耳垂轻吻一口,立刻去打水。

虞文知脑袋的昏涨刚好,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的鼻子堵着,之前身子立着没什么,现在躺下,一边鼻子通气一边不通气,通气的那只仿佛没有了黏膜,凉气直接灌入鼻腔和喉咙,带的嗓子又干又涩。

他只好翻身,想换一侧躺,谁料压倒打针的地方,疼的他又缩回来了。

盛绪一进门,就看到虞文知在床上翻腾躺不住的样子。

他把水端过去,贴着床边蹲着,扶虞文知起来喝水:“怎么了?”

虞文知喝完水,发现支起身子鼻子就好受很多。

“躺下鼻塞,难受。”

“那我抱哥哥,哥哥躺在我怀里。”

虞文知抬起眼,定神望他。

盛绪已经不由分说将虞文知抱了起来,卷着被,一路抱到了沙发。

抱着个大活人,连带着被,盛绪也很轻松,不怪教练说他身体素质好。

虞文知现在没精力逞强,况且也没有外人在,于是任由盛绪托着他的膝窝和后背。

坐在盛绪腿上时,虞文知再次压到针口,他偏头抖了一下,轻抽气:“疼,盛绪。”

盛绪忙托起他的臀。

“扎在哪边了?”

过了足有五秒,虞文知将眼睛埋在盛绪肩头,含混着吐出两个字。

“左边。”

“帮哥哥揉揉好不好?”盛绪的声音很沉,搂他也很紧,长手长脚的少年抱姿很舒服,至少鼻子通气了。

虞文知这次没说话,只是单手勾住了盛绪的脖子,将身体的全部重量交给盛绪。

大概是生病了,连害臊的力气都没有,也更不想拘着。

他喜欢此刻盛绪的体贴和低语,仿佛头狼在舔舐他受伤的配偶。

沉默就是同意。

盛绪用弓着的手背碰了碰虞文知的脸,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牵起裤边,拽下去。

白皙的皮肤一寸寸露出来,腰窝下挺翘的弧度很明显。

针口很好找,那一片皮肤是红的,第二天可能会有点青。

再次接触到空气,虞文知缩起了小腿,被子把他盖的很严实,唯独那处,是落在盛绪眼神里的。

“盛绪。”

“嗯。”

“轻点。”

“好。”

盛绪先是用掌心盖住,好一会儿,才慢慢动起来,干燥温热的掌纹带动那片丰盈画圈,他只觉得掌下皮肤弹得黏手。

没一会儿,盛绪不再看了,拿被子把这处遮好,整个手掌都挤进运动裤里,他手掌宽大,于是没扎疼的地方也被完全托住,成为隐秘的支点。

一点也不痛,虞文知渐渐放松下来。

其实他很清楚,揉揉并不能实质性加速针口的恢复,但来自爱人的疼惜和抚摸,却足以满足他所需的一切。

第85章

先醒来的是虞文知, 睁开眼的那刻,他的意识是游离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清晨的光漏进屋里, 沿着层层灰埃攀爬,在白色单被上切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昨夜睡前发生的事才缓缓回笼。

虞文知微动手指,身体的感知也逐渐回来,他这才注意到,他还躺在盛绪怀里,盛绪就这么抱着他睡了一晚。

他的伤寒已经完全好了, 嗓子不疼, 脑袋也不涨。

或许昨夜就好了, 但他不知道, 他借着昏沉和注射的闷痛,很快就陷入沉眠。

闷痛?

虞文知的注意力向身后聚去, 立刻察觉到了臀上手掌的存在。

由于这种温度与他紧密相贴了一整夜, 让他过于舒适和习惯,才一直没注意到。

虞文知的余光越坠越低,眼神很快染上了戏谑。

被子盖着, 平平整整,还以为这下面是多规矩守节的场面, 实则

盛绪仍未醒,呼吸很均匀,微青的眼底暴露了主人一夜的小心照料。

光线继续攀升,吞没了薄被, 终于挂上了盛绪的耳垂,耳垂上细小的绒毛将光线顶起来, 亮盈盈的可爱。

盛绪的耳垂不明显,弧度是如他个性一样的利落,肉最多的地方有耳洞愈合的痕迹,似乎他叛逆的时候尝试过,后来觉得不合适就放弃了。

虞文知扬起下巴,把所有亮盈盈都含下。

盛绪是在温柔又湿润的亲吻中醒过来的,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薄被从虞文知的肩头滑了下去,挂在臂弯,这显得只穿了一件T恤的虞文知格外清瘦,虞文知一只细白的手臂搭在他肩上,唇舌正轻舔他愈合的耳洞。

不知是不是因为受过伤,那里似乎更敏感些,只是亲吻的声音传进耳窝,盛绪就有些受不了。

“别动。”

虞文知贴着他的耳朵,递出两个喘音。

盛绪身子没有动,只是托着臀部的手,情不自禁地揉了起来。

不是昨晚那种轻柔的抚,只为让身上人好受一点,而是夹杂了私|欲的,撩拨。

虞文知低低笑了两声,手指勾住盛绪颈前的铂金小方块,一边扯一边吹向湿漉漉的耳垂:“说好昨晚只揉疼的地方呢,怎么把手都放进去了?”

“”盛绪无法作答,埋下了眼神,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虞文知捏了捏他被含湿的耳垂,嗔笑:“还不拿出来。”

盛绪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手抽出来,把裤边给虞文知扯好。

虞文知臀上被揉的热,但疼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将薄被推开,这才发觉自己昨夜其实出了不少汗。

黏腻腻地沾在身上,他都觉得不好受,更何况盛绪。

可盛绪还是严严实实的用被裹着他,没让他着一点凉。

无视盛绪还没彻底消退的昂扬,两人终于能认真说点话了。

“昨晚累了吗?”虞文知用指腹细细描摹盛绪的眉眼,沿着眉骨的轮廓,一路向下。

盛绪摇头,立刻问:“你好了吗?”

“好了。”

“真的?”

“嗯,谢谢我的小狗。”虞文知揽住盛绪的脖子。

这样宁静的清晨,他们本该拥抱更久一些,但训练在即,虞文知只好松开盛绪:“洗个澡吧。”

虞文知从盛绪身上下来,盛绪缓了一会儿发僵的双腿,才站起身:“那我回去洗。”

他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都在自己房间。

虞文知看眼时间,距离上午训练只剩二十分钟了,想在一个浴室洗绝对来不及。

“好。”

两人各自洗了澡,准时去食堂吃了碗八宝粥。

虞文知精神已经完全恢复,除了身子还有点虚,到训练室的时候,里头正在聊天。

“你们猜怎么着,我下楼吃早餐,看到盛绪从虞队房间里出来,他昨晚上一直在照顾虞队啊。”金堂感叹。

“照顾一晚上,可以啊这炸药包。”徐册明哼笑。

盛绪在他眼里一直是一点即炸,难以亲近的暴躁少年,能好好配合不随时冷脸就不错了,让盛绪照顾人,想都不敢想。

应河:“盛绪还挺热心的哈。”

泽川不同意:“那也是他队长,照顾一晚还不正常。”

“真的吗?”一向沉默寡言的晏汀予接话了,但也只说了三个字,表情上也没透露出什么。

泽川忙问:“什么真的?”

晏汀予难得笑了笑,没答。

虞文知和盛绪就是在这时进的屋,话题自然而然终止了,大家纷纷关心起虞文知的身体。

“虞狐狸,现在感觉怎么样?”

“虞队,要不再歇一天吧。”

虞文知赶紧摆手,含笑道:“已经完全好了,你们可别把我当玻璃做的了。”

时间紧迫,于是大家也没有再客套,训练继续。

转眼到了九月底,桐市最后一场燥热落幕。

基地里耸立的梧桐悄然落下一枚泛黄的叶子,有车轮不慎从叶子上碾过,将其卷入一小片水洼,漾起波纹的水面映出几个大字——亚运选手专用车辆。

为期近两个月的集训结束了,两天后,英雄联盟项目将正式在桐市电竞中心开打。

车辆把选手接去比赛场地附近的酒店,进了市中心,众人这才发现,亚运会为这座城市吸引了多少外来游客。

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有粉丝拿着横幅和透扇在场外应援,网络上,每天都有新鲜的采访传上来——

@麦兜小兔:“哈喽我太激动了,提前三天就到这里了,我是茶队虞文知的粉丝,因为虞队目前已经有了春夏赛季冠军,MSI冠军和S赛冠军,只差这个亚运冠军,他就是大满贯了!非常期待他可以完成梦想。”

@风一般不羁的女子:“看我这身打扮就知道我是Bking粉丝啊,我觉得他也是经历了人生的低谷吧,今年突然没有了战队,但是幸好亚运出现了,夺金吧大哥!兄弟们相信你!”

@狗狗搜搜检点垃圾:“别采访我我说话你们播不了。真的,别跟着我。你这记者犟呢?那行我就说了!虞文知盛绪,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

记者:“打游戏!好谢谢这位前来助威的粉丝,接下来我们一起去参观一下场馆内部”

虞文知关掉这则视频,扶了下眼镜的边框,他又联想起春季赛看到的那个举着CP手幅的粉丝。

这些粉丝是怎么探测到的?

他们明明很克制。

正这时,Mokki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其他四名教练。

一时间,七零八落窝在休息室里的选手们纷纷放下手机,抬眼看去。

Mokki:“抽签结果出来了,我们和韩国队都在A组。”

亚运会英雄联盟项目共有来自不同国家的十六支队伍,这十六支队伍被分成ABCD四组,AB组在十月一日每队进行三场BO1,每组有两个晋级八强的名额。

十月二日CD组每队进行三场BO1,同样留下四支队伍。

十月三日,八支队伍重新抽签分组,进行四分之一决赛(BO1)。

十月四日,四支队伍挺入半决赛,共进行三场BO3。

十月五日,两场比赛,决出冠亚季军,均为BO3。

这个抽签结果不算坏。

当前亚洲英雄联盟队伍里,比较有竞争力的有中国队,韩国队,中国台湾队,以及越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