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点雨跟要命似的。 封琰语气又恶劣起来:“你能不能先闭嘴?聂家的人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聂思远抿唇,声音发颤:“若不找到凶手,还会继续死人。” “你又知道了?” 封琰见他脸上毫无血色,耳侧却开始大片大片的泛红,心里咯噔一下。 这病秧子刚从阎王殿回来,下午吹了冷风就一直不舒服,刚刚又淋了冷雨,现在不会要发烧吧? 聂思远晕乎乎,还在想着事情,突然后背一暖,察觉到一股内力渡了过来,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喟叹,声音终于不再发颤。 “对方与魔教无冤无仇,今晚极有可能是杀错了人,他要杀的人还活着,自然还会动手。” “杀错了?” 封琰愕然,刚要放下手,结果被聂思远又拽了回去,“别停,继续。” 聂思远听到了后面某人咬牙切齿时发出的咯吱声,感觉涌入的内力莫名凶狠的几分,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倒也没在意。 “谁敢如此丧心病狂地当你的面杀魔教的人,除非本来要杀的可能不是何七,而且他尸体并未缺损,与先前的两名死者也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有些疑惑地歪过头:“你的人应该武功不弱,怎么就如此轻易被人暗算?” 封琰拧紧了眉:“厨房内有迷香的味道,有人在里面下了药。” 下药? 这说明凶手不敢直接动手杀人,后院的几个人看着确实不像会武功的样子,不过这也说明凶手要杀的人也不会武功。 看来那人身体并不强壮,难不成是那个女的? 封琰抿了抿唇,冷冷道:“说到底还是何七自己废物,竟在这里成了替死鬼。” 可再废物也是他的人,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聂思远沉默,勾起自嘲的笑。 “不,这说明无论武功多强,如果有人一心要杀你,步步为营,就算是不懂武功的人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封琰倒是不以为意:“至少我不会死于这区区迷香。” 聂思远心里冷笑,之前他的武功与封琰不相上下,就算对方偶尔能占些便宜,但也绝对要不了他的命。 可还不是被人算计,最后死无全尸。 这狗东西早晚也会因为他的盲目自信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才懒得和封琰争辩这点,便转移了话题:“何七去厨房做什么?” “不知道,我原本是让他盯着书生,让韩龙盯着后院,结果刚刚韩龙跟我说寅时一刻的时候看见他去了厨房,还以为他是饿了,却始终没见人出来,再去看的时候,人已经死在屋后。” 聂思远诧异:“割喉搬尸,他都没听到任何动静?” 封琰也拧紧了眉头:“没。” 虽说夜里风大雨急,但能在魔教高手监视下,无声无息地干掉另一个高手,凶手倒真有些手段。 聂思远垂下眸子,指尖在床沿轻扣,封琰瞥见他这动作,喉咙动了动,倏地抬起眸子。 “韩龙呢?” “我让他盯着厨房,不许任何人靠近。” 聂思远点了点头,厨房那必有问题,是得看着,但他随即又想到什么,神色微变。 “你让他盯着厨房,那后院岂不是没人盯着了?” 封琰看着他思考时候的样子,莫名有些走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 聂思远面上闪过几分急色,蹭地就要站起来:“你身边一共就两人,死了一个,韩龙留在厨房,那凶手如果再次动手呢?” 大片白花花的皮肤从封琰眼前闪过,他手比脑袋还快,直接抓过旁边的被子直接劈头盖脸地糊在聂思远身上,面具下的脸瞬间浮起薄红。 “你聂家好歹是名门,你能不能别这么不知羞耻!” 聂思远也是站起后才意识到尴尬,耳后也阵阵发烫,只是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这么说,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靠在床上,紧紧地盖好被子,凉凉道:“反正都是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封琰到底还是年少气盛,被他几次顶撞,气得抬手就要去掀他的被子。 “是吗?那让本座再看仔细点?” 一听他又自称本座,聂思远知道是把人气着了,又装出虚弱无力的样子,讨好地笑了笑。 “算了,这副身子封教主可看不上,别脏了您眼睛,还是劳烦您先去看看那几个人是不是还活着,何七原来不是盯着书生吗,快去看看他死了没!” 封琰也不想真的掀开,听到这话,嫌弃地撇了撇嘴。 “死了正好,还省的我挨个动手。”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却又一脚踹开了聂和的门。 可怜聂和本就睡得不踏实,刚听到外头似乎有些异动,就听房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惊得险些从床上掉下去。 听完封琰的话,他这才知道又出了事,连忙将其他人都叫了起来,重新清点人数。 等聂思远再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个个神色紧张,唯独少了一个人。 那家破人亡又很痴情的书生,陈景林。 整个驿站内都找不到此人的踪迹,连同行李都不见了,仿佛从未来过。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聂思远敲了敲桌子,看见众人眼中的怀疑,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弧度。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顺利啊,若是现在去报官,那陈景林的处境可就太微妙了。 不论他是死是活,都落不了好。 砰砰砰! “有人吗?” 就在这时,驿站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传来的声音却让聂思远的笑意瞬间消失,冷冷地看向了雨幕中缓缓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官府接到报案,说这里出了人命,在下藏剑山庄上官惊容,特来协助调查!” 这地方果然邪门,像是散发着腥气,让那些白眼狼闻着味似的往这跑。 聂思远突然怀疑,若是他再留两日,是不能在这幽兰驿把害他的那些人给一锅端了? 上官惊容,他来的可不真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15 05:17:59~2023-10-16 10:3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昭华君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阿贝莉卡诺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昭华君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轻奏咪嗷喵~ 84瓶;道尔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驿使犹豫片刻,还是给上官惊容开了门,带到了正堂。 聂思远垂着眸子看不出喜怒,可封琰却察觉到他气息变化,不禁微微挑眉,转过头才发现聂和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原来聂家与藏剑山庄关系不是很好么,怎么看到他来,聂家的人都这副模样? 他手指卡在下颌蹭了蹭,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准备看热闹。 上官进了屋,众人这才看清,来的人不过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身着黑底绣金练功服,身背重剑,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他似乎也十分诧异会在这里看见聂家的人,只不过当目光扫过上位的时候,脸色却立刻变了。 “封琰?!” 上官惊容没想到封琰会在这里,再加上看到了聂家的人,瞬间面露怒色,不由分说地便恶声怒骂。 “封琰!聂思远都已经死了!你为何要追着聂家不放?难不成你还真想赶尽杀绝吗?” 封琰挑眉冷笑,指尖碰到刀柄。 “上一个敢跟本座这么说话的,坟头草都半人高了,这里正好多了副棺材,送你如何?” 上官惊容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正准备动手,却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封教主没有为难我们聂家,有一个死者是他的属下,上官少主还是了解事情后再调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