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阿星急了,他这才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到银娘娘庙了?” 阿星愤愤地睁大了眼睛:“您这身子本来就弱,昨晚不知去哪沾了一身的脂粉气,你看看你现在喘的!我可提醒你,虽说现在日日喝着补药,可那事还做不得!” 聂思远脸色微僵,皱起了眉。 “我昨晚去销金楼调查去了,你乱说什么。” 阿星满脸狐疑:“那查到东西的下落了吗?” 聂思远摇了摇头,就见他撇了撇嘴,嘀嘀咕咕地骂着。 “原本以为那魔头能帮上忙呢,结果他直接没了人影,只留下公子一个人去调查,就算真找到了东西,公子也拿不回来啊!” “他” 聂思远抚了抚胸口,咳了两声,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销金楼情况复杂,若是容易找到,百里河也不会找我们了,那边急不得,咱们先去银娘娘庙看看。” 他皱着眉往远处看了看:“陈三火说当地经常去那求子,应该不难找。” “会是那个吗?” 阿星指着远处一座小庙说道,“可看着好小啊。” 聂思远这才发现远处确实有一座小庙,人来人往,他们两人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近前。 那庙确实极小,除了两盏巨大的青灯,便只有一座莲花池,而银娘娘的像便在莲池正中,虽不过几丈距离,可香火确实很盛。 “人还真多!” 阿星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不由得发出惊叹,回头就见聂思远皱着眉盯着那尊石像,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怎么了?” 这石像是个女子,全身银色,面容栩栩如生,聂思远还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雕刻手艺,只觉得这人都像是能马上活过来一般。 就因为太过于生动,所以看起来甚至有些诡异。 女子面容姣好,神情平静,可聂思远 聂思远没有在银娘娘庙耽搁太长时间, 虽然他出来前已经找了大夫弄醒了封琰,但那人醒来后一直情绪萎靡, 什么话都不说。 他见惯了狗东西平时嚣张跋扈的模样,这回老实了,反倒有些不习惯。 虽说封琰的伤基本都是他自己作的,但销金楼暗藏凶险,也不能把他一个有伤的人扔在里面不管不顾。 反正绝对不是他心软,只是怕耽误办正事。 夜色缓缓降临, 销金楼里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而在迎宾楼的二楼客房里,封琰散着头发,看着被子不说话。 月姨是过来人, 看到床单上的血迹, 只当是那个闫大山昨晚太粗暴了些,让他受了委屈。 姑娘第一次接客总要闹上几天,等习惯也就好了。 虽然一开始她也觉得这个红焰来历不明, 可现在倒是放心了许多,便过去简单安抚了两句。 封琰心里正烦的厉害, 听她越说越离谱,理都不理。 “这种事情你还是早点接受比较好, 虽然闫爷凶了点, 但出手可不小气, 你若是把他哄好了,也能少吃点苦头不是!” 自从早上回来,封琰头发便散着, 将脸挡住大半, 反倒遮掩了眉宇间的冷厉, 再加上苍白的唇色,此时看上去倒真多了几分可怜。 只不过他现在心情不好,说话又开始凶了起来。 “滚!” 他压着嗓子骂了一句,只不过由于内伤的缘故,少了些气力,反倒像是在发脾气。 “事儿都办了,你现在闹有什么用?我跟你说,那人包了你,这几日晚上都会过来,你可别把他给惹火了,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月姨还在安慰着,“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不如安心留下来,这不是还没签卖身契么,这两日我也不扣你的银子,让你自己留着。” “你那表哥都不管你了,你还能去哪?这两日先把闫爷给我伺候好了,若是真的想走,到时候再说” 月姨顿了顿,甩开手帕将一碗药放在桌上。 “可别说月姨没提醒你,这药你得喝了,否则就是自找麻烦,咱楼里不许姑娘暗结珠胎。” 封琰倏地看向桌上的药碗,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心中杀意骤起。 这鬼地方克他,先遭暗算,后遇羞辱,若这碎嘴的老鸨再多说一个字,他现在就拧了她脖子! 月姨见他神色不善,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