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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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 聂思远点了点头,态度依然冷淡,已经是送客的意思,不过就在江肆有些不甘心地想要离开的时候,又被他突然叫住。 “你对这很熟?” 江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的倒是比别人多点。” “听说陆雪莹和小奚不和,是怎么回事?” 听聂思远问的并不是什么重要问题,江肆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关系确实不好,坊主发妻去世的早,只留下一个陆雪莹,平日里就有些娇惯,本来他多年没有续弦,大家以为就这样过下去了,结果后来他因为应酬认识了小奚,后来便极其宠爱,甚至还想娶进家门,陆雪莹心里嫉恨,坚决反对这件事情,因此也没少与小奚找麻烦。” 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低声道:“那小倌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听说跟赌坊的下人侍女还有护卫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就连那个死了的护卫队长也跟他上过床,偏偏很懂装乖弄巧,最会哄坊主开心。” 江肆越说语气越慢,尤其说到最后两句时候,还缓缓将视线转向了封琰,意味深长地骂了一句。 “勾栏院出来的东西,下贱得很!” 说完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当着封琰的面直接摔门而去,只留下被他指桑骂槐气得满脸铁青的某位教主。 “他也不对劲。” 封琰抬起头,凌厉的眼眸杀机已经化为实质,阴冷彻骨, 如果熟悉他的属下看见,就知道他这是已经将江肆列入了必死的名单之中,就算现在没有动手,也一定会另择时机斩草除根。 不过他很快便遮掩住了情绪,聂思远只觉得身边的人气息阴沉了一瞬,还以为封琰只是不高兴见到江肆,并没有太过在意。 “确实有点奇怪。” 聂思远冷笑:“先不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成为坊主的客人,账本等物本是赌坊绝密,但现在好像已经人尽皆知了一样,江肆刚刚说的话就像他早就知道了□□模板和账本的存在,甚至十分有自信能得到那两样东西,我现在怀疑他就是与萧扶光眼线约见的人。” 封琰皱了皱眉,“你是说,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投靠了沈家,而是” 聂思远目光冰冷,没有说话,不过封琰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真的有 消失了一天的沈煌乐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神色也比之前更加紧张凝重。 “自从这里闹鬼祸,除了横死的几个人, 单纯失踪的人数已经达到了整整九个,我问过了,除了两三个护卫之外,其他大部分消失的都是做杂工的下人和仆役,也难怪他们都不敢继续留下去。” 他们几人都明白,镇海大典没能平定海鬼带来的恐惧和再难, 如果张海鬼再找不到鬼祸的根源,那赌坊将面临巨大的麻烦。 聂思远点了点头,低声问道:“听刚刚的人说,有人目击了什么红纱仙子, 那又是怎么回事?” “黄昏的时候, 有人看见有个下人站在海中一动不动,因为当时没有涨潮,水位不算危险, 所以就没在意,但是据他所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海面上浮现出了红纱一样的东西,因为光线暗, 看不真切, 好像看见个柔弱无骨的女人从海中走了出来, 最后带着那人沉入深海。” “穿着红纱的女人?还是从海里走出来的?” 聂思远愕然,没想到这个地方的鬼祸听起来竟然比之前的几起都要离谱,之前至少有迹可循, 可这从海里出现的女人又要怎么查? 难不成真的要去海里查? “你可打听到那些失踪的人是在哪片海域失踪的?” “在哪的失踪的都有, 不过其中有一半是在西边的海岸附近, 也就是他们把我扔到的禁地那。” 宋极乐坐在轮椅上被人慢慢地推了过来,给他推轮椅的正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常三。 见到他们之后,常三已经没有之前的担忧,平静地点了点头。 “多谢。” 宋极乐瞥了眼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听到他的道谢之后,不禁发出一声冷笑:“还真得谢谢他们,不然说不好我现在是不是也被仙子给拖下海了,不过感谢归感谢,我救了你的命,酬劳一分都别想少。” 聂思远笑了:“神医反复提醒,又不明要什么酬劳,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我们聂家虽然败落,倒也不至于亏欠了你的医药费。” 他本以为宋极乐会直接说个惊人数字,让封琰倾家荡产,所以才故意这样说,没想到对方沉默一下之后,态度竟放软了许多。 “我不要钱财,只是有个朋友受了冤屈,想让封教主帮我除掉一个人。” 聂思远挑眉:“你怎么求他不求我?” “求你?” 宋极乐嘲笑道:“就你这二两骨肉,让你过去当炮灰吗?别到时候人还没到地方就已经被大风给吹跑了,那我上哪找你去?” 聂思远尴尬地笑了下,低着头用脚刨了两下地面。 “若神医能让我身体恢复如常,未必不能帮上你的忙。” 能让宋极乐如此小心恳求封琰去杀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仇家,可能不仅动手十分困难,而且除掉之后也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而且能予人冤屈,还能能让宋极乐这种拥有巨大人脉都解决不了的人,只可能是官府的人,品级很高,是朝中重臣或是皇亲国戚。 聂思远不想让封琰因为自己惹上这种麻烦。 没想到封琰却异常干脆地答应下来:“本座说到做到。”说完他悄悄地拉住聂思远的手,歪着头勾了勾唇。 “担心我?” 聂思远冷笑:“我是担心你夸下海口,根本完不成人家的委托。” 封琰都要气笑了:“我不行难道你行?大公子,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这话一出,聂思远怔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封琰哼了一声,用力地攥了下他的手:“大公子之前与我定下的交易是你任我处置,我来当你的靠山,现在怎么又觉得我不行了呢?” 聂思远满眼怀疑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封琰淡淡地说道:“以后这种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你就给我躺床上把身子养好,别动不动就想教那个武功,替这个报仇,记住了,你现在体弱多病,不会武功。”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封琰像是意有所指。 聂思远目光微凛,再次感觉到那种不太对劲的异样。 封琰这狗东西还说张海鬼不对劲,说江肆不对劲,他根本就没意识他自己才最不对劲那个。 如今聂思远已经十分怀疑这人可能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但现在还不是追问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