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悬崖摘草药多危险?他们带绑身体的粗绳了没有?” “这……这在下就不清楚了。不过,王爷既然敢去采摘草药,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小夫人就莫要担心了。” …… 此时,秦玉染已去了深山悬崖上,地势高的地方要比村落更亮一点儿。 青枫追上去:“王爷,等明日一大早太阳出来了我们再上去吧。” 在森林里他们没有用火折子,这种草木多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火。 “本王不是现在就去摘,现在也没睡意睡不着,想着不如就去先看看地形,明早也可节省下…更多的时间……” 说到后面,秦玉染有些气喘。 青枫知道他就算着急着赶路,也不可能累到会有这样的动作,当即察觉出了不对。 “王爷…王爷您是不是病了?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虽然问了,青枫也知道他家王爷是绝对不肯说的,说了他就不会让他铤而走险去摘草药了,为了一个小夫人…… 当然不是说小夫人的命不重要,但王爷的身体才是万金之躯,怎可为了别人随意轻贱其身呢? 秦玉染果然没有回答他。 “王爷,明早您让青枫来这采药草吧?属下肯定誓死完成任务的。” “交与别人本王不放心,而且本王觉得,这种事应该由本王亲自来才好,他嫁进王府,本王也没特别为他做过些什么,甚至于,他中毒了本王也是很后面才发现的……” 难怪温白月一直表现出不太喜欢他的样子。 秦玉染一直都高高在上,所以他也高高在上地以为,所有人都该追崇他、雌伏于他,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觉得嫁给他不好。 直到温白月用身体拒绝他了,他才开始懂了…… …… 坏王爷伤重了 这几天温白月赚得盆满钵满,他本来还担心这个世界要是没有王爷在,靠他一个人能不能活下去?毕竟他除了温府和安远王府外,也没在其他地方居住过。 王府里,这一大把大把的银子堆在面前,让他对该如何生活下去这个问题不再犯了难,也对自己更加有了信心。 “不用再唯唯诺诺地了……总算不用再低声下气过日子了……”温白月盯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幻海喃喃自语。 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得太美好了。 在那个人面前,有多少钱都不顶用。 将那些一箱一箱的银子都让下人装好带回库房后,温白月本该提笔继续写他昨日未完成的话本,可是回到空旷的寝殿后,他又在想,一个人坐拥金山银山,然后呢?一个人孤苦终老?他肯定也不是那种性子的人,那就在古代再找一个老婆? 可当温白月要往深处去幻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他潜意识里突然有一种危机感,秦玉染会拿一把刀在他后面削他,不可能让他得偿所愿的…… 温白月摇了摇头,想把秦玉染的影子赶出脑内。 “说起来,王爷采药采得到底怎么样了?这又过了一天了……也该回来了吧?” 温白月出了寝殿,问守在门口的青兰和绣球,有没有王爷的音讯? 两丫鬟摇头说王爷还没有回来,要是回来了,前厅那边指定闹腾,王爷也会一路无阻地直奔小夫人您所在的寝殿的。 说得也很有道理啊。 温白月趴在桌子上打算小眯一会儿,他有预感王爷就快回来了。 人家是拼了性命地去为他摘草药的,总不能不等他回来,自己就先睡了吧?也不太像话。 “王爷……”温白月悄悄地自言自语,声音没让外头的丫鬟听到,他的声音很柔很软,一如跟秦玉染撒娇时的。 他说:“王爷,您要是不打白月,白月就跟您好……” 不过我在说什么呀?几日后,王爷就要娶正妻了,那是王妃,王爷的正牌妻子,而我只是个妾室,一个来给他冲喜的。 还说什么跟他好…… 温白月害怕地想,会不会……会不会王爷是因为他能救自己的命才救他的,救他不是出于他的本心,他的喜爱,而是…… 越往下越不敢想。 这时候外面一阵喧嚣将他从无边想象中唤醒。 肯定是王爷回来了,只有王爷回来了大家才会…… 绣球拉开帘子,温白月以为她会面露惊喜地跟他说王爷回来了,正在朝这边过来呢,什么什么之类的。 结果她面露少有的惧色,她说:“小夫人,不好了……王爷,王爷他摔成了重伤,青枫大哥骑马将他带回来的,王爷流了好多血,您快去…快去看一下王爷吧。” 说到后面已经变成哭音了。 温白月赶紧朝大门方向跑去,青兰和绣球跟在他后面,防止他因跑得太快而摔倒。 那边有侍卫已经去喊醒了住在不远处的屈无名和宋丹鹤,京州要说最有名并且和王爷搭得上关系的就属宋丹鹤了,人家还是菩萨心肠,先给看病,治不好不要钱。 温白月到的时候,王爷被安置在客房的一张塌上,因为寝殿距离府门太远,客房就在进门口,路上少折腾,牵动了伤口,血又要如注般喷涌而出了。 温白月看着王爷可能摔断的腿愣愣发神。 “怎么会……伤这么重?”他眼睛有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