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才不会让那个妻妾在这儿,不然她怎么出她那口恶气?
明明自己儿子才是长子,是祖上认定的世子,王爷的继承人,却偏偏被说不如庶出的次子优秀,近两年年年都被这么说,叫她如何忍让,她就要将这个次子的脑袋打笨,让自己的儿子再也没人能比。
秦玉染进来的时候,王妃都没所察觉,底下的下人各个心惊胆颤,竟是连通报都忘了通报,或者说大家已经看傻了。
余光触及到秦玉染,王妃心里惊了一下马上停手,赔笑道:“竖子顽劣,让安远王见笑了。”
二少爷秦贤却像见了救星,他忙朝秦玉染扑了过去,喊了声:“皇叔!”
王妃训斥他:“贤儿,不得无礼。”
秦玉染也没有太过安慰秦贤,他跟他们家的人都不熟,当然也没有兴趣多管他们家的闲事,秦贤他都没见过几次,人家见他如见救命稻草,纯粹是因为这里除他之外无人能救他了。
他轻轻推开抓着他裤腿的秦贤,问王妃说:“你不是在教育儿子吗?怎么不打了?”
秦贤眼睛又蒙上水雾,他心里如被刀绞,想象不到皇叔竟然这样,他绝望地又喊了一声皇叔,想激发人家的同情心,岂想人家只当没听见。
王妃握着桃木戒尺,面上有些尴尬,有外人在场,她当然不可能再继续教训儿子,她也是大户人家出生,王府的面子绝不能丢,这点道理她都是懂的。
“安远王殿下说笑了,贤儿还小,打几下就能让他长教训了,怎能一直打呢?”王妃有些心虚地看着秦贤半边都肿起来的脸颊。
这贤良淑德的外壳怕是顶不住了……
然后她再看向秦玉染,惊讶地发现他居然目光是定在自己手上的那把戒尺上的,眼神说不出的意味,吓得她马上将戒尺放回到桌子上。
王妃轻声斥责下人不懂事:“怎不知道为王爷奉上茶水?怠慢了王爷你们担当得起吗?”
下人忙作鸟兽散跑去外面端茶的端茶,奉热水的奉热水,外面刚下过一场雪,用热水净个手身体也能暖和些。
秦玉染说:“额娘担心三哥的生意,特让本王来查看一下他近几个月的账目。”
他不能直接说是皇上口谕让他来查的,一旦这么说了,他两个皇兄以后要如何相见?还不如以额娘的身份来关心一下,以前额娘就没少关心自己大儿子的生意,觉得他老是亏本,挣不到钱,没想到后面竟然赤字变黑字,至此之后,才鲜少再查三皇兄的账。
“这……”王妃显然还很犹豫,这要是太后娘娘亲自驾临,她一定二话不说马上拿出家中商用账目给娘娘查看,可这次是王爷的弟弟来查,他又没接到通知,这空口无凭的,说看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