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郎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田福掀开竹帘,一进门就看到谢虞琛坐在对面的软榻上,桌上还有一壶茶,想来是专门等着自己。
“不是什么大事。”谢虞琛引着田福坐到榻上,笑道:“就是之前的分红,我有些新的想法。”
田福端着茶盏的动作微微一怔,疑惑道:“之前咱们之间不是签订过协定吗?分红……”他记得纸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明白了。
“我知道签过协定。”
谢虞琛顿了顿,解释道:“当时拉你和沈公投资,原本该你们等着每月分红就是。但作坊建成以来,大大小小的事你都有负责,只拿月底的分红就亏了些。”
“怎的能这么说?”
田福刚开口想要反驳,就被谢虞琛抬手打断了,“你先听我讲。”
“……好。”
“原本日常的经营应该是由我来负责,但我这段时间来一直窝在书房,鼓捣那些东西,难免有疏忽的地方。像验货、清账这些繁琐的事情,你费了多少辛苦在这上面,我平日里虽不说,但都记在心上的。”
田福心中不免有些动容。虽然是这些事他都是心甘情愿做的,并没有人强迫他,但谁不想自己的付出被别人看到且认可呢?
“现在我的想法是这样。”
“过两日我就要离开榆林到东山州,估计段时间之内不会回来,就想着把作坊的日常经营就交到你手里。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沈家那边我已经和他们通过气了,沈公也是赞同的。”谢虞琛又补充道。
“这……”田福有些犹豫。
谢虞琛劝道:“你不要觉得我是在与你客气,作坊的事情我确实是顾不过来,东山州路途遥远,鞭长莫及,我去到那里又是一阵忙碌。把作坊交给你,我也放心。”
“好,那我便听谢郎的安排就是。”田福没有继续犹豫,利落地应了下来。“只不过分红的事情,谢郎愿意相信我一个糟老头子,我已经是万分感激了。”
“平日里作坊有几个管事们管着,我也只是核对核对账目,并没有多辛苦,实在受不起谢郎一半的分红。还请谢郎再重新考量一下吧。”
“那就三成。”
还不容田福拒绝,谢虞琛便拍板道:“就这么说定了,我明日就让人拟好书契,送去官府印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