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蒿护送粮草的军队在路上并没有闲着,他们掳掠了一个在大雪中迷路的匈奴牧民小部落。
梁无疾看见郑蒿俘虏的牧民只剩下了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妇女。男子和老人一定已经被郑蒿屠杀。郑蒿并不是一个残忍嗜杀的人,但是他害怕麻烦。梁无疾知道,郑蒿绝对没有耐心在大雪中花费精力去看管匈奴的俘虏,但是又不能放了这些匈奴牧民。
郑蒿大喇喇地走进梁无疾的大帐,发现帐内并不比帐外温暖,立即招呼随从将运送粮草的马车劈碎,在梁无疾大帐中生火。
大帐内立即变得暖意融融。梁无疾才意识到,自己和梁军已经在酷寒中死死硬抗了两个多月,已经忘记了温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郑蒿带着一个亲随,在大帐正中的火焰边坐下。亲随把一头杀好的羊扛进帐内,在篝火上烤炙。
梁无疾迟疑。
“我击败了匈奴部,得了他们几百头羊,”郑蒿招呼梁无疾坐到他身边,“加上二十车粮草,足够你支撑到明春了。”
郑蒿身边的亲随让出一个位置,梁无疾坐到郑蒿的下首,向郑蒿拜谢。
随从又进来,身后跟随着四个年轻的匈奴女子。
四个匈奴女子顺从地跪在郑蒿的身前,在温暖的帐内把衣服褪下,仅剩贴身衣物,伸手在郑蒿的身上揉捏。
梁无疾对郑蒿的嗜好已经司空见惯,反而是郑蒿的随从,脸色尴尬。
按照军律,梁无疾向郑蒿详细禀告出征以来的军务。
这些繁琐细碎的公务,对郑蒿来说十分乏味,听得昏昏欲睡。倒是他身边的随从,一直在仔细聆听。
禀告军务的时间有些漫长。当梁无疾终于把两个月的军务禀告完毕的时候,羊肉已经烤熟。香气弥漫在帐内。梁无疾已经吃了一个月的马肉,撕扯了一条羊腿,顾不上礼节,在郑蒿面前大快朵颐。
而四个匈奴女子,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烤羊。郑蒿解开裤带,将一个女子的头部按在自己胯部,匈奴女子卖力应承,片刻后,郑蒿心满意足。四个女子分别领了羊肉离开大帐。
梁无疾心里对郑蒿的轻慢十分恼怒,却无法发作。
而郑蒿身边的随从,眼中已经冒出了怒火。
“这位是?”梁无疾问郑蒿,“还没有请教。”
“他是我哥哥从洛阳支派来的,叫……”郑蒿问这个年轻的随从,“你叫什么?”
年轻的随从回答:“支益生。”
梁无疾意识到,这个叫支益生的年轻人,是大司马郑茅从洛阳派来的一个低等小吏。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一个小吏,不远千里奔赴西域,梁无疾无法猜测。
“粮草我已经给你带到了。”郑蒿自己用手扯了一条羊腿,“人,我也给你带到了。我明天辰时就回平阳关。”
梁无疾看着郑蒿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知道给梁军运送粮草的作为,绝不是他自己的决断。
“大司马郑公,派遣你到我这里?”梁无疾问支益生。梁无疾自己年少领军,因此并不因年龄而轻视对方。
“我兄长跟太傅结盟。”郑蒿悠闲地说,“为了向太傅表示诚意,让我给你运送粮草。安灵台梁公与太傅关系匪浅,当然不能怠慢他的儿子。”
“可是这位,到这里来,是什么目的?”梁无疾看着支益生。
“我来带梁军走出雪暴。”支益生回答得很诚恳,几乎不能不让梁无疾相信。
郑蒿大笑着说:“他在我兄长面前,吹嘘他是什么山的传人,有呼风唤雨的本领,下山是为了稳固景朝天下,哈哈哈……”
支益生苦笑一下。
梁无疾问支益生:“请问支先生的师门?”
支益生把身体坐直,“令丘山广明殿支益生。”
梁无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隔了很久才又问:“我听说当年景高祖身边有四位术士,跟随国师张道陵于青城山大战篯铿,其中亲手将篯铿击败的一位,名字叫郭喜,他就是令丘山广明殿的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