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阿弥尔合起书页,对洛半深说,“一字不差。”
洛半深点点头,“看来他是真的有过人之才。”
“老大,陆陆这弟弟人不错啊。”阿弥尔拄着下巴,指尖缠绕在卷起的长发里,“不如,以后让他跟我吧?”
洛半深无奈地看她一眼,“你就是看上他的脸了。”
“拜托啊老大,”阿弥尔委屈巴巴地嘟着嘴,“你看我一妙龄少女,成天跟着竹院这群糙老爷们儿混,会被外人误会的啊。”
洛半深好笑道,“谁敢误会你?”
“你是不知道,那些世家公子,个个见我就跑,搞得像我会吃人一样!”妙龄少女不满地抱怨道,“我这眼看着就快过了二八年华,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摸过呢。”
“你二八年华早过了,”洛半深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回去洗洗睡吧,明天你还得出一趟外勤。”
阿弥尔抬头震惊地看着他,“老大,你没搞错吧?我这才从西纥赶回来,不给我接风洗尘也就算了,让我歇两天都不行吗?”
“没办法啊,他们各自都有任务,现在就你闲了。”
阿弥尔想了想,怀着打商量的心思问道,“那个,如果不是什么太难的活儿,能不能让陆陆去啊?”
“他还小,不行。”洛半深斩钉截铁道。
“……”
阿弥尔认命地点了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咬着牙慨叹,这个男人真的很不会怜香惜玉。
活该找不到媳妇,哼。
【作者有话说】:陆陆:老子演戏是专业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林江渠他们在京城忙着查案的事,傅珩这边也没闲下来。近来时有匪帮劫持过路商队或普通百姓,甚者杀人取财。而这些沙匪多由流民自发组成,分布散漫,无属国。黄沙一匿,了无踪迹。
沙匪之患不除,大齐的西北商路就不得安宁。傅珩只好亲自带了几十个个亲卫,前往沙漠腹地寻找沙匪据点,好一网打尽。
偶尔也会有些特殊收获。
“大帅!”副将赵语跑过来,递给傅珩一份文书,“前面那伙商户的通行证是伪造的。”
傅珩打开折子一看,其实那通行文碟足够以假乱真,要不是赵语眼尖,可能都看不出来。
“这印章有问题,怎么还给放行了?”
赵语回道,“这些城门卫,真是越来越懈怠了,肯定没好好勘验。”
傅珩叹了口气,把那假文碟还给赵语,“把人带过来,我要有问题要问他们,然后你带人把那些货好好检查一下。”
“是。”赵语点点头。
不一会儿,商队的头目就被领到了傅珩面前。见到傅珩,立即战战兢兢地跪到了地上。
“起来,我这里不用跪。”傅珩淡淡地说,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仍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只一个劲儿求饶,“官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都老实交代?”
“是是是,官爷尽管问,小的不敢有所隐瞒。”
傅珩点点头,示意旁边的军士记口供,“姓名,年龄,哪儿的?”
“草民裘大业,今年四十二,家在陇州羊城环珠县。”
“通行文碟为什么是假的?”
裘大业回道,“冤枉啊官爷,小的家世代种田为生,从未见过通行证长什么样,实在不知道这证是假的呀,要早知道了,小的哪儿还有胆子拿出来啊。刚才几位官爷硬是不信呐”
“农民?”傅珩皱了皱眉,“你不好好种你的田,跑这大漠里来干嘛?”
“官爷有所不知,这两年灾荒严重,村里的田都裂了,连草都不长啊,家家颗粒无收,饿死一大半人了,小的也是走投无路啊。”
“灾荒?”傅珩的脸色一沉,“当地官府未发放接济粮吗?”
“那哪儿是救济粮啊?”裘大业咬着牙,愤恨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净是些清汤寡水,一个米粒儿也见不到,我家老娘,就是吃这些吃死的呀!”
傅珩沉默良久,让人把裘大业从地上扶了起来,又问,“所以你就跑来当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