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任何影响他心跳的人或事,但有句话说的是,最讨厌的恰恰是最热爱的,也许就连厉承爱得毫无分寸这点,他心里其实也是喜欢着的吧。
“阿玖。”
怀里的大狗狗终于动了动,哼了一声。
秦玖越难得温柔应道:“嗯。”
“你身上好香啊。”
厉承埋脸在他脖颈间,呼吸和发丝挠得他皮骨肉心都在发痒。
这不是厉承第一次这么说了,以前他就老往他身上凑,说他身上有味,闻久了会上瘾。
秦玖越一直想知道厉承说的香味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喷香水,”他说,“我身上不会有香味的。”
“可我就是闻到了,很香很香,”厉承顽固地坚持己见,就跟个孩子一样,“是一种只有我闻得到的香气。”
秦玖越噗嗤一声笑了,还笑了好一会。他并非爱笑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挂着一张寡淡的冰山脸,和厉承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他笑容最多的时候,因为厉承总有数不尽的花样逗他笑。
厉承定定地看着他,看呆了,然后他大着胆子摘下了秦玖越的金丝眼镜。
秦玖越敛起了笑,他当知道这氛围之下厉承下一步要对他做什么,然而厉承刚把脑袋向他这边凑近了一点,就赶紧又撤回去,给秦玖越重新戴上眼镜。
“为什么不亲?”秦玖越直截了当问他。
“不能亲,我说了不能传染给你,”厉承戴着口罩,只露出又黑又亮的一双眼,“生病很苦,我不想让你苦。”
秦玖越看他这样,心下觉得好笑,他说:“好,那就不亲。”
没想厉承下一句却是:“这一次亲亲就存着吧,等我病好再亲,就这么说定。”
这家伙到底跟谁说定了。
秦玖越本来可以来一句扫兴的话,但话在唇边始终没吐露。
算了,厉承病了,这次就当让他的吧。
狐狸
峯汇棋高一着,击败鼎声在内多家企业,成功中标拿下c市度假村项目。
招标会结束,叶时璋成了全场最忙的人,忙着接受各方祝贺。这过程中他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只是笑意未达眼睛,这班老狐狸无论说什么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给推回去。
“时璋,恭喜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叶时璋回过头,迎面即是一位高大英俊的alpha,张开双臂要与叶时璋拥抱庆贺,看起来倒比方才那些人要真心实意多了。
他发型一丝不苟,西装挺括有型,保养得当,丝毫看不出年龄感。明明长着一张与卓霈宁像了七八分的脸,五官纯真又漂亮,笑容却染上几分邪气,像极了一株鲜艳却有剧毒的花。
来人正是鼎声集团的执行总裁,卓霈宁生父霍连山。
“谢谢霍总。”
叶时璋一脸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要与对方握手或拥抱的意思。
“这称呼可真生分,不过也是……”霍连山被怠慢也不生气,依然笑意盈盈,“之前宁宁不懂事要跟你闹离婚,是我这个爸爸教得不好。作为oga啊就应该顺从alpha,乖乖听话才对的是不是。”
他眉头皱着摇头轻叹,看起来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还真像个担心孩子成长的寻常父亲。
可不是,的确是好父亲,在卓霈宁刚满十八岁分化成oga就迫不及待将人赶出门的好父亲,以及涉嫌为争夺家产给亲儿子长期下禁药的好父亲。
叶时璋轻轻一笑,眸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海。
“宁宁不需要懂事或听话,”他说,“他本身就很好。”
如此腻歪的话,到他嘴里说出来却如此自然,仿佛他信奉的天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