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轮到他呼呼大睡,而吕释之辗转反侧了。
两个晚上过后,被蚊子叮的浑身是包的吕释之怒下逐客令,禁止他在房中留宿。
之后他就搬去了吕雉那里住,而蚊子也很愉快吃起了亲子丼……
但让刘盈决然搬走的原因也在于此,为了让他不被蚊子叮咬,能够睡个好觉,吕雉在晚上的时候,不停地为他打着蒲扇,直到后半夜蚊子累的受不了了,自己才会睡下……
如果刘盈真的是个四五岁的孩子,那他就浑浑噩噩,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吕雉的付出,但他并不是!
所以他只是在午休的时候,跑到吕雉那里睡个午觉,刷刷亲密度。
嗯,别说点蚊香什么的。
这一时期没有空调,要想晚上睡得好,就需要大开门窗。
在这种没有任何封闭的场景内,依靠点燃艾蒿等物熏死蚊子,首先就要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而当他从吕雉那里搬走,住到张不疑房间的时候,他发现蚊子对于张不疑的攻击优先级,在他之上!
而张不疑,却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只是,悔不当初啊!
刘盈见到房门始终没有打开的迹象,于是长叹一声后,转头找刘肥去了。
对于蚊子而言,他和刘肥有相同的诱惑力。
刘肥房间。
刘盈看着吨吨吨喝水的刘肥:“哥,你临睡前喝这么多水,不怕晚上尿床吗?”
刘肥摇摇头,满脸信誓旦旦:“不会的,我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
刘盈不疑有他,只是在后半夜的时候,做了一个发大水的梦……
飞鸽传讯
南阳郡,胡阳县(今南阳市唐河县)。
黎明时分,两支衔枚急行的军队在城外二十里处相遇。
刹那间,双方都在静谧之中拉开架势,剑拔弩张,准备厮杀。
在一群身穿黑色皮甲,举着红色楚军战旗的队伍中,一个国字脸,做将领打扮的男子眉头紧皱,在犹豫着该如何处理这种突发情况。
此人名为王陵,沛县人。
因为被刘邦抢先一步当上了沛公,而王陵又素来瞧不起刘邦,故而不愿意屈居人下,于是就领军南下,投奔了楚国柱国共敖,之后跟随对方攻克南郡,收复楚国故都郢城。
现如今南郡大定,所以他领军北上,作为共敖军先锋,进攻南阳郡。
不料却在胡阳县之南,遭遇了这支莫名从东边出现的军队。
双方对峙一会,黎明前的黑暗渐渐消散,太阳渐渐跃出地平线。
此时,王陵才看到敌对军队的全貌。
断发文身,裸足短衣,手中的武器完全是春秋时期的样式,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是……”他轻声呢喃,眉头紧蹙。
但下一个刹那,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双眼睁到最大,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是番君手下的越人军队,他们不是跟随项羽去了北边作战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他说的番君,指的是在庐江郡一代活跃的吴芮,此人乃吴国宗室之后,吴国灭后,其祖上辗转来到番阳(今江西鄱阳县)定居。
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后,吴芮作为番阳令,直接起兵反秦,攻城略地,后来又将女儿嫁给了当阳君英布,投靠项梁,归顺楚国。
在王陵愣神的时候,对面的军队也同样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一个身高八尺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满脸堆笑的向楚军走来,大声吼道:“某乃番君部将梅鋗,来者何人?”
“穰侯王陵!”
王陵也大步走出,和梅鋗相拥而笑。
梅鋗问道:“穰候何往?”
王陵豪气干云地说道:“克胡阳,据南阳,破武关,诛灭暴秦!”
梅鋗放声大笑:“某也正有此意,同往,同往……”
王陵看了看梅鋗身后军队,人数大约有四五千,和自己的兵力相差仿佛,若是二者合并一处,必然可以攻克胡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