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看向萧何问道:“老师,你觉得我父亲还会返回汉中吗?”
萧何愣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接到的战报,汉军在关中连战连捷,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尽夺关中之地!
这么说来,刘邦可能,不,是肯定不会返回汉中了。
无论是繁华,还是东出,关中之地,要比汉中之地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关中到处都是秦国留下的宫舍,汉中确实没必要再修建一座汉王宫了。
念及此,他看向刘盈问道:“就算是不修宫殿,还可以修路啊!再说了,你买的起吗?”
刘盈嘟着嘴,目光斜视:“老师,谈钱多伤感情……”
萧何沉默片刻,指着门口:“在我没有发飙之前,哪来哪走!”
刘盈想了想,再次趴到萧何面前,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老师,大不了我先欠着,用卖车,还有卖兵器铠甲的钱慢慢还债……”
嗯,汉军中装备的新式小推车,自然不是无偿的……
萧何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犹犹豫豫说道:“你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刘盈略微沉默,现在的汉中百废待兴,当供需关系不平衡的时候,劳动者自然就有了议价权。
诸如挖矿这样没什么前途的重体力劳动,更是招不到太多的人来做。
他看向萧何说道:“自然是让他们去挖矿啊,学生新近修建了一个竖高炉,原材料又不够了……”
萧何大怒,原来这小子想要空手套白狼!
先把人要走去挖矿,等作出成品再拿来抵债!
刘盈看出他的犹豫,直接满地打滚,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嚎……
萧何无奈,忙不迭摆手:“真是怕了你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韩信: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
关中,壤乡。
六月二十二,一场短暂的豪雨过后,天空碧蓝如洗,微风习习,却并没有减轻三伏天的燥热。
曹参在离开好畤之后,率军急行,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壤乡。
当然了,这主要是壤乡只有一道低矮的土垣作为围墙,守军看到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汉军时,根本就没有抵抗的想法。
此刻,曹参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犊鼻裤,盘腿坐在流经军营的一条小溪内乘凉,心中开始有些想念樊哙。
嗯,他并没有什么龙阳之好,主要是想念樊哙的手艺了。
这一时期,人们认为酷暑酷暑是厉鬼作怪,需要在邑中杀狗祭祀并将其分食,才能驱散厉鬼,让天气重新转凉。
所谓‘厉鬼行,故昼日闭,不干他事’,静而不动,名曰‘伏’,三伏天的说法,也是由此而来。
他开始怀念在沛县的生活,那时候,每到这个季节,他都会去自家妹子的酒肆里买上一壶老酒,再去樊哙那里蹭一炉软烂脱骨的狗肉……
生活乐无边!
直到,某人搞大了自家妹妹的肚子!
不过这不重要,反正楚地民风开放,人们对于这样先斩后奏的事情并不太在意,但那厮可恨就可恨在,他不愿意补票!
他们曹氏,大小在沛县也是一方豪强,对于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听之任之。
不过那厮是个亭长,所以不好动用私刑,直接打杀了事。
他只能等。
不过很快,机会就自己送上门了。
那厮酒后无德,和县里的车夫夏侯婴玩闹的时候,撒酒疯将对方打伤。
秦律严苛,私斗是重罪,那厮又是亭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然而夏侯婴一口咬定是自伤,再加上萧何从中转圜,最后只能那厮无罪,夏侯婴受笞刑数百。
曹参想起往昔的意难平,终究化作一声长叹,世上事,了犹未了,终以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