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抢到了,自然皆大欢喜。
要是抢劫失败被杀了,也就不需要再受苦了。
最糟糕的是受伤或是致残,这样,就只能沦为别人的盘中餐了……
在物资匮乏的山林里,人相食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
毕竟,这是肉。
至于会因此而吃出病?
哈,他们很有可能,活不到发病的时候……
纪信在观察了那些僰人奴隶后,心中越发证实了刘盈的说法。
这些僰人,其实是半推半就的被抓成了奴隶!
同样都是需要干活,至少在富顺县这里,他们每天不管好坏,都能吃个半饱!
毕竟,一个奴隶价值近五千钱,要是饿死了,这钱就相当于打了水漂。
人是铁饭是钢。
要想让奴隶干活,创造价值,管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纪信却拒绝了百姓进山抓奴隶的要求。
他到富顺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刘盈所说的井盐。
如今,收获完小麦的田里,已经播种了荞麦或是油菜,正处于劳动力空闲阶段。
所以,纪信的计划,就是带领这里的县民,去刘盈大手一挥,圈住的方圆百里的地方,挖掘井盐。
至于指挥挖掘的工师,是从巴郡,也就是寡妇清家里抓来的几名隶臣。
拓宽天然盐泉,以及寻找开掘井盐的技术,早在商周时期就已经成熟了。
巴国之所以富庶,以及被秦楚两国轮番殴打,就是掌握了位于三峡地区的很多天然盐泉。
至于富顺县这里的盐泉,主要是因为人迹罕至,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如今,就到了这些白色的黄金,发挥出自己价值的时候了。
奇变偶不变
“嘿!嘿!嘿……”
富顺县以西的荒山中,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工匠,分成两组,用力踩踏着一个碓架。
在杠杠原理的作用下,碓头翘起,锉井工具靠自身重力迅速向下冲击。
当岩石被铁锤击碎后,一名工师指挥着另外工匠,向内灌水,将击碎的岩石混合成泥浆,之后再用别的工具提出。
纪信站在一旁,有些紧张的旁观着。
他虽然对刘盈自信满满,但盐这种东西,在他的固有印象中,都是齐地的海盐,从来没有见过,从地里挖出来的盐……
但心存疑虑归心存疑虑,他还是在不折不扣地执行着刘盈的计划。
在远处,散落着十几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工地。
经过工师的判断,这些地方都是挖掘盐井的地方。
只要能够穿过岩层,接触到卤水后,就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食盐!
而有了这些食盐,就意味着整个西南地区的商业就盘活了。
带领士兵进山狩猎,不一定能够抓到奴隶,而且进入的是人家的主场,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
可在有了强大的武力保障下,公平交易,却可以稳定的获取想要的一切。
而借助着这样的贸易,可以不断在野人居住的地方,设置贸易站,之后用道路连接,设置馆驿和小型的,为贸易站服务的居民区和屯兵点。
之后,则是不断沿着道路,向两侧拓宽。
从点到线,从线到面,最终实现民族的大融合。
只是,刘盈心中,还有另外一个计划。
五个一工程。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种语言,一种文字,一个皇室……
在纪信患得患失之际,一名工师尝了一口刚刚提上的浑水,顿时喜出望外。
“出盐了!”
在他的忘情高喊下,整个工地都开始沸腾。
这里,将是大汉西南盐务商社的中心,而纪信之前允诺过他们,在盐井工作,每四天休沐一次,日三十钱!
他们从别处打听过了,在成都附近挖水渠,每天累死累活,一天才给十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