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喘着粗气,怒视着刘盈。
其实他倒并不是看重十二金人代表的财富,毕竟其实在熔铸的时候,里面还混进去了大量的杂质,并非是纯铜。
但,如果擦掉锈迹污渍,在阳光的映衬下,好看啊!
y precio……刘盈自动脑补了指环王中咕噜的台词,不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邦吹胡子瞪眼睛:“说乃公搜刮民脂民膏,那你呢,你这五铢钱就不是搜刮了?”
刘盈摇头:“王朝更迭,万象更新。”
“咱们不能总是活在秦国的阴影之中,所以我这个五铢钱,则是更新换代的新钱。”
他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不是现在就用,而是等到在河东盐池,用新法制成的食盐运抵关中的时候,通过只收新钱的方式,陆陆续续将关中的旧钱更新。”
嗯,要是河东盐池博物馆的说法没错的话,那里一处的食盐产出,足可以供应现如今的整个汉国。
所以,足够廉价并大量的食盐专卖,不仅可以赚钱,以及打击私盐贩子,而且还可以缓解现如今关中缺钱的问题。
大户们不是喜欢存钱吗?
好,让你们存。
反正半两钱熔铸五铢钱的话,相当于一个变两个。
也就是说,国家的货币储量直接翻了一倍!
这样,就足以支撑社会流通了。
之后的食盐专卖,以及官府的税收,更是可以确定五铢钱的社会认同。
到时候,物价自然就稳了。
在刘盈解说着自己的一揽子计划时,窗外突然黑了下来。
不是吧,又来……刘盈控制着自己抬头向外看的欲望,因为这无疑又是一次日食。
“哥哥把太阳吃进去了!”
刘如意拍着双手,大声嚷嚷。
这小子,不会在拐弯骂我是狗吧……刘盈目光不善的望了过去,吓得刘如意连滚带爬的钻进了刘邦怀里。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汉三年冬十二月,关中,渭水之南。
从昨天傍晚就开始飘荡的大雪,直到现在也没有停歇,反倒有越演越大之势。
刘盈裹着一条黑色的熊皮大氅,缩手缩脚的站在苇棚之下瑟瑟发抖。
他今天到这里来,是代表刘邦来接一个人。
英布。
对方在六县战败之后,一路昼伏夜出躲避楚军追杀,终于到达了南阳郡,获得了吕泽的庇护。
之后,就在吕泽的安排下,从武关直入关中,来面见刘邦。
让刘盈来而不是刘邦亲自来的目的,就是刘邦要端一端架子,好杀杀英布的锐气。
此刻在苇棚下烤着火的刘盈,嘴角向上扬起。
如果他记忆中没错的话,刘邦现在应该正在烧洗脚水,然后等到英布来的时候,正巧边洗脚边接见他……
嗯,正巧!
这是刘邦惯用的伎俩,先是通过岔开双腿洗脚这种不文雅的动作,来让对方感到被轻视,情绪起波澜。
之后刘邦再顺势道歉,狠狠地刷一波好感度。
所以当远处英布一行到来,看到的是刘盈而非刘邦时,英布脸上的神色很明显的黯淡了许多。
毕竟,他现在可以说得上是丧家之犬。
他只恨自己动手的时间还是慢了许多,要是趁着楚汉荥阳大战的时候,他发兵攻打楚国的彭城,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如今,即便是感到了轻视,英布还是按捺住性子,等待刘盈以晚辈的身份行礼,之后再用宾客对主人的身份还礼。
只是他心中略微有些好奇,不知道对面的刘盈,为何会频频看向他腰间的长剑。
而在英布身旁,出使归来的随何则避在一旁。
这并非是他为人倨傲,主要是他是刘邦派遣的使臣,在没有向刘邦交还节杖之前,不适合跟任何与使命无关的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