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马名为乌骓,你猜猜那个人是谁?”
刹那之间,卢绾愣住不动,浑身上下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手臂一松,刘盈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我真是哔了狗了……刘盈慢慢爬起,好在此刻他穿的够厚,所以并没有磕到碰到。
他抬头看向嘴唇微微抽动的卢绾,笑着说道:“如果,叔父愿意跟着我一起去和项羽做个了断的话……”
“好!”
卢绾不等他说完,语气急躁的说了一句,旋即拖着刘盈向渡口走去。
……
阴陵县以西,大泽。
这里是濠水池水等几条河流,以及莫邪山(非莫干山)南麓流水汇集而成的一片湿地。
大雾漫天中,项羽听信着当地人的指引,一头就撞了进来。
顷刻间,最先打头的十余骑深陷泥潭。
而紧随其后的项羽众人,也止不住的跌进了沼泽地中。
“快救人!”
“绳索呢?绳索哪去了?”
最后的几十名骑兵纷纷跳下战马,搜寻着一切能用的物资。
作为纵横在水乡的盗匪,他们自然知晓如果不慎掉入沼泽中,该如何救援的技巧。
但此刻仓促之间,却完全找不到绳索。
无奈之下,他们只有解下裤腰带连在一起,奋力扔向在泥泞中挣扎的项羽。
但因为绳索的缺乏,以及扑沼泽中的人数太多,所以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百余人就只剩下了二十八人……
项羽满身泥泞的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当地的百姓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无冤无仇,何至于此!
不过在短暂的收拾了片刻后,项羽还是决定忍了。
返回江东要紧,杀一个乡间老农泄愤实在是划不来!
而且此刻晨雾已经有了散去的迹象,如果能够返回原地,凭借着项羽的军事天赋,他完全能够依靠自己找到正确的道路。
于是,在阴陵县通往东城乌江亭的道路上,正在疾驰之中的项羽突然勒住战马,脸上写满了惊恐的神色。
北面的道路上,蹄声如雷,旌旗招展。
卢绾嘴角冷笑:“哟,这不是西楚霸王吗?几年没见,这么拉了?”
挽歌
“就是就是!”
刘盈勒住马匹,任由身后骑兵冲在他的身前。
前世的他曾用吕布无双割草,而项羽这个历史上有数的猛男,至少也是和吕布一个档次的狠人!
而且太史公也有记载: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遂斩汉一将。
面对着这种能够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猛男,稍稍躲避一下并不丢脸。
当然了,不排除这一段是太史公当做小说在写的可能……
嗯,太史公屁股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你娃子都把老子篮子割了,还指望我说你先人好话?
其实细看《项羽本纪》,其实太史公在一黑黑两个,项羽在他的笔下,成了个有勇无谋的莽夫,那么被莽夫压着打的刘某,又该是何等拉胯……
正如那个很经典的表情包。
你被猴挠过……
刘盈胡思乱想中,灌婴脸上露出了止不住的喜色。
虽然他不知道一片苍茫之中,刘盈是如何能在诸多岔路口中选择到了正确的那一个,以至于他们几乎是和项羽狭路相逢。
但,封万户,赏万金!
虽然这个封赏大概率落不到他的头上,只是能够率兵参与到阵斩项羽的战斗中,还是可以传之于子孙后代的荣耀!
嗯,尽管此刻他还是个单身狗……
对面的项羽缓缓拨转马头,满是轻蔑的扫了卢绾一眼。
要说他不怕,那一定是在撒谎。
但怕了,就不战了吗?
况且在卢绾面前,他是万万不会表现出一星半点的软弱!
只是在他心中,对于卢绾一直以来的嫉恨之情,却在一个刹那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虞姬死了,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