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和乃公抢!
刘邦心如电转之间,摊在冰鉴上昏昏欲睡的刘盈,在被吵醒后,心中同样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某天策上将军,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而且要出战,比如要有猛将同行。
那么他将镇守西南的蜀郡郡守林挚调入军中效力,就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他之前跑去萧何那里被‘填鸭’的时候,也听萧何透露过口风,林挚在蜀郡郡守这个职位上,干的确实不好。
毕竟作为一个出身敢死队的猛士,如果你对他说,去,拿下眼前的这座城池。
只要给他足够的兵力和辎重,如果守军的防御设施不完善,亦或是抵抗意志不坚决,那么最多半天,这座城就是你的了。
但如果对他说,去,把这座村庄管理一下,十年之内人口翻番,周围撂荒的土地全部翻耕出来。
那么,十年之后,但凡这个村子里还有一户人家没逃走,必然就是林挚偷懒了……
所以说这种人,让他在天府之国任职,完全就是浪费!
猛士,还是冲杀在帝国边疆比较好!
于是刘盈站起,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快步走到人群中央,大声说道:“打,一定要打!这是对帝国的背叛,这是对大汉尊严的挑衅!”
他说完,看向惊诧中的刘邦,长揖及地:“陛下,此战就由臣来挂帅出征吧!”
嗯,这时候是公事,所以不能父子相称,不过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刘邦有拿出家长的派头,直接将他定性为小孩子过家家的机会!
一瞬间,整座大殿之内除了吱吱呀呀的风扇声,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樊哙气呼呼地说道:“太子此举,莫非是欺吾等羸弱不堪乎!”
刘盈扫了他一眼:“某若为帅,临武侯可为先锋……”
嗯,这时候樊哙还不是舞阳侯。
于是,樊哙看向刘邦拱手说道:“太子神武,乃我汉家之福。臣愿追随太子出战!”
周勃见状,指了指自己。
刘盈正色说道:“左部大将。”
灌婴偷偷低下头,躲开刘邦的视线,轻轻咳嗽了两声。
刘盈浑然无视刘邦阴森森的眼神:“车骑(ji)将军。”
于是灌婴心满意足的缩了回去。
刘邦大怒,用力拍拍桌子:“国家名器,岂能私相授受!”
他再不出手,只怕最后连口汤都没他的了。
刘邦阴鸷的眼神不断在殿中逡巡,今天这里,可不止臧荼一个叛徒!
刘盈再度长揖及地,直起身后歪着脑袋问道:“光天化日,谁人私相授受了?”
他环视一周后,直勾勾和刘邦对视:“莫非,陛下认为殿中诸位将军尽数不能胜任?”
迎着一双双双怒气冲冲的眼睛,刘邦直接开摆:“不管,此战必须带上乃公!”
刘盈:飞龙骑脸怎么输!
宣德殿中,拉扯还在继续。
刘盈看着死皮赖脸中的刘邦,满脸无奈,震了震他身上的半截袖上衣,正色说道:“《尚书》曰,谆信明义,崇德报功,垂拱而天下治……”
这是他拆了曲阜孔家,刨出来的原本《尚书》。
在叔孙通的频频点头中,刘邦猛地摆摆手:“甭说那许多,乃公就是要去,你看着办吧!”
刘盈无奈,做秀才状:“不讲理啊!”
刘邦哈哈一笑,满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乃公什么时候讲过理!”
刘盈无奈摊开双手:“行吧,那就也带上你……”
刘邦拍了拍桌子:“什么叫也带上?谁是爹啊谁是爹啊……”
顷刻间,狂笑之声响起。
卢绾等刘邦的旧相识前仰后合,一副笑不活的样子。
但坐在角落的叔孙通,脸上却露出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这句话被很多人反复解读,但原本的意思是,君要像君,臣要像臣,父亲要像父亲,儿子要像儿子。
最初的时候,则是孔子对齐景公所说。
孔子去齐国的时候,已经是齐景公晚年,当时距离田氏代齐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所以孔子才会对他说君臣关系要正名,君要守君道,臣要守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