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肥咽下口中烤肉,看了看桌子上光秃秃的签子,又看了看瘫在藤椅上的刘盈,于是默默起身,准备再去拿一点。
他,没有吃饱……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他看向刘盈询问道:“弟弟,你说的那种大呲花,多吗?”
刘盈不疑有他:“虽然不多,但反正够咱们兄弟好好玩一次……”
刘肥点点头,再度回头问道:“弟弟,你还想吃点什么?我反正也要跑一趟,顺手给你拿回来了。”
刘盈想了想:“烤鸡腿,不要今天打的,要家养的那种……”
嗯,野生动物体脂低,肉干柴,口感其实远不如家里面饲养的肥嫩好吃。
刘肥竖了竖拇指:“还是你会吃!”
刘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猛然坐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此前一直忽略的事情。
今晚的烧烤分两摊,其中最多的自然是跟着他一同前来的东宫卫士,而另一处则是他从东宫中带出的厨子。
毕竟刘盈懒得亲自动手,刘肥的手艺其实和那些东宫卫士一样,属于是既不难吃,也不好吃的那一种。
所谓术业有专攻。
在刘盈那张挑剔的嘴巴下快速成长起来的厨子,自然就不可或缺。
而刘盈的猛然坐起,也是因此。
‘姐,遇到新东方的厨师,就嫁了吧……’
耳边魔音灌脑,刘盈决心继承墨子的遗志,将墨家学派发扬光大!
比如开一家墨子职业技术专修学院,里面开设木工专业、厨师专业、以及驾驶和马车修理专业……
墨家为何能够成为和儒家并列的世之显学,就是因为墨翟不仅仅是哲学大牛,而且还是个特别会带学生的多面手。
老头属实是把‘学而优则仕’这一套给搞明白了。
跟着墨家混,不仅教你一门可以糊口的手艺,而且时机合适的时候,还能直接将你推荐给各国的国君!
墨家的起源,就是城市中的手工业者和小商贩。
所以墨家学派,才会有‘节用’‘节葬’以及反对战争的理念。
毕竟生产力不发达的年月,封建统治者盘剥农民获得的财物既不多,而且也局限于丰收的季节,但城市中的工匠、小作坊主和商贩,无疑就是一头什么时候都能薅一把的肥羊……
尤其是各国变法之后,不仅提高了对商人征收的赋税,而且商人和赘婿一样,也都成了征召作战的炮灰……
想到这里,刘盈摸了摸腰间一直悬挂的矩子令,胸中升起了一抹为往圣继绝学的使命感……
刘盈:打,使劲打!
午后的秋日,栎阳宫西北边的花园旁,几只圆滚滚的麻雀在石阶下踱着步,低着头专注地寻找着食物,试图熬过即将到来的这个严冬。
只是这一片静谧与安宁,很快被一阵喧哗打破。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刘盈哼着断断续续的小曲,脚步轻快的从花园穿过,挥舞着双手,将一团团肥啾赶到屋脊之上。
穿过几道拱门,他看到了在秋日阳光下,宁静祥和的吕雉寝宫。
今天是九月二十八,他在吕雉的勒令下,今天必须要从东宫离开,住到吕雉的寝宫。
毕竟明天斋戒沐浴,后天就要开始准备祭祀先祖,大后天就是要接受百官功候朝觐的大年初一……
嗯,其实主要是吕雉的恋子癖犯了,见不得刘盈到处瞎跑而不在她身边。
刘盈看了看高高耸立的宫殿,再一次吐槽了一下秦汉这种坑爹的建筑风格,于是饶了两个圈子,登上了一条横架在宫殿和宫殿之间的廊桥。
没走两步,他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守在寝殿门口,笑容甜的发腻的王燕飞,亦或说是窦漪房。
“殿下……”
窦漪房眉眼弯弯,挺着此时虽瘦,但将来必然可观的胸膛快步迎了上来。
弟妹你好……刘盈向她点点头,大步向寝殿走去,却突然听到里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刘邦的声音。
“……反正生了四个,你就借两只给她玩玩呗……”
“不给!她没有儿子吗?我这是我儿子送的,她想要,让她儿子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