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你全家、呸,我谢谢你个人啊……刘盈抬头望天,满脸无语。
韩王信低头看了看摊开的舆图,捻着唇边的胡须说道:“既然此前说道汉匈一战,臣若是定都晋阳,只怕力有不逮,不能在第一时间就率军参战……”
嗯,整个山西的地形是以河谷为中心,被大河和太行山勾勒出的一个长条,晋阳,就在这个长条的中心。
刘邦也低头看向舆图,询问道:“那你觉得,定都哪里合适?”
韩王信手指在舆图上向北移动,最终停留在赵国旧长城的北端:“马邑。臣若定都于此,就相当于是重新在帝国北疆打下了一颗钉子。”
“从此地向南,可保证太原郡不受匈奴蹂躏,从此地向北,可与重镇平城相互策应,伺机将楼烦人占据的善无县夺回来!”
善无县,就是山西朔州右玉县,走西口事件中很有名的‘杀虎口’就在那里。
在刘邦一脸赞同的附和声中,刘盈看了看韩王信,准备扎了历史的车胎。
他低头说道:“韩王想法很棒,但如果马邑城被匈奴人大举围攻,不知韩王能否守得住?”
韩王信侧目片刻后问道:“怎么个大举围攻法?”
刘盈沉声说道:“倾国之兵,十万骑以上!”
韩王信悚然一惊,低头沉默不语。
虽说他并不畏惧匈奴人,但如果真的如刘盈所说,匈奴人倾国之兵而来的话,说能守住,是骗人的。
如今的匈奴人和战国时期不同,他们攻占了秦国的边郡之后,掌握了一定的攻城技巧。
而且武器装备,也不再是从前的石刀骨箭了。
不过在韩王信对面,刘邦则一脸笑呵呵地说道:“那有何惧,只需要将马邑城,打造成为第二个荥阳城不就好了?”
“数十万楚军尚且攻不下荥阳城,十万匈奴人又何足道哉!”
你知道败家子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吗……刘盈捏着鼻梁,强迫自己不去看喜出望外的韩王信。
刘盈:金主爸爸慢走!
观德殿中,韩王信已经开始兴奋的搓手了。
作为参加过楚汉战争的人,荥阳城是个什么模样他是很清楚的。
如果马邑城能够变为第二个荥阳城……
哈哈,他能守着这道城墙直到老死!
刘盈低着头开始犯难,如果不答应的话,万一历史线收束了怎么办?
但若是答应的话,韩王信有了坚城一座,万一历史线真的收束了怎么办?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马邑打造成坚城一座再说!
反正萧何那边说国库见底,可能需要暂时停止对驰道的改造工作,刘盈手下那几万筑路工人这一两个月就要失业。
所以……
刘盈抬头看向刘邦,伸出食指中指大拇指搓了搓,嘴角露出了乙方那谦卑的笑容。
刘邦抬头望天,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一如当初刘盈无视他那样无视了刘盈。
韩王信左顾右盼,笑着说道:“既然是给臣建都,那么臣自然当慷慨解囊才是!”
刘盈本想拒绝,毕竟拿人家手软,将来会不好意思撸掉他的王爵,但突然却回想起了自己姓氏。
刘。
刻薄寡恩,过河拆桥,这些不都是刘氏的基操吗?
节操是什么?
能吃吗?
于是他转而看向隔壁的金主爸爸:“不知韩王准备慷慨解囊多少?”
韩王信矜持一笑:“不知太子殿下想要做出何种规划?”
刘盈满脸谦卑的笑容:“城墙高五丈、宽两丈,隔三丈修一道马面,护城壕、瓮城应有尽有?”
马面,就是城墙上凸出的一块,可以在这里安排弓弩手,从侧面打击攀援而上的敌人。
韩王信畅想了一下,竖起拇指:“太子殿下果然大手笔!只是臣一时之间恐怕拿不出那许多筑城的钱财……”
刘盈凑到他身边,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都是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什么钱不钱的……你听说过花呗吗……实在不行,矿山换基建也是可以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