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时候准大佬五岁,刚刚断奶,时不时的脸上还挂着鼻涕……
……
天色逐渐暗下,刘盈准备安营扎寨,在这里休整一晚明日再出发的时候,远处驰道上隐隐有万马奔腾之声传来。
与此同时,一名身后插着小旗的传令兵飞驰而来,滚鞍下马而拜:“启禀征西将军,陇西郡守李必到了!”
嗯,刘盈这次挂的旗帜还是征西将军刘,所以他的幼军士兵就极为配合的不称呼他为太子,而只是以将军相称。
刘盈站直向外走去,周亚夫很有眼力介的帮他提起身后披风,踉踉跄跄的小跑着跟了过去。
李必从马背上跳下,本想快步走向刘盈,但却看着眼前这颇具喜感的一幕愣在原地不动。
“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了。”刘盈一脸淡定,语气平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刘盈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对方要是还不收敛,就等着倒霉吧!
李必拍了拍自己脸颊,压抑着喷涌而出的笑意,双手抱拳:“陇西郡兵已在营帐之外待命!”
刘盈点点头,对于陇西郡兵如期而至表示满意:“传我口令,灭此朝食!”
……
万里碧空如洗,蔚蓝纯净透彻,不见一朵白云。
真是个好天气啊……刘盈骑在马背上,抬头望天,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
只可惜在他周围,千军万马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惊得林间鸦雀乱飞,不时有受到惊吓的白唇鹿在树丛之中飞窜。
不过这时候汉军处于行军状态,尽管大家看着那一坨坨跳动的肉有些眼馋,但却无人敢发射弩箭进行狩猎。
刘盈坐在马背上推了推自己的头盔,望着行进在两翼的陇西骑兵有些愣神。
这帮家伙从面相上看和周围的关中兵不甚相似,更加类似于中亚人种,想来应该是被秦人同化的戎狄人。
只是看着他们此刻规规矩矩的行进,刘盈心中升起一抹疑虑。
昨天还有今天,李必都反复向他提及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帮老戎狄我行我素惯了,让刘盈对他们多担待。
这不是很听话吗?让干啥就干啥……刘盈偏头看了一眼身旁如临大敌的李必,觉得他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
但下一秒钟,刘盈就知道李必所言非虚。
远处的山谷中,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这表示着前方斥候已经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然后,刚刚还跟在大军两侧前进,安静如鸡的戎狄骑兵,顷刻间动了起来,在响彻山谷的鬼哭狼嚎声中,打马如飞,如同脱缰的野狗般向前猛冲。
刘盈愣在原地足足五秒,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满脸苦笑的李必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此战,本太子才是主将,对吧?”
李必重重点头。
刘盈接着又问道:“那,这是个什么意思嘞?我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这帮家伙就冲上去了?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李必吸了吸鼻子一言不发。
刘盈无奈,只能下令大军前进跟上。
少顷,刘盈带着身边的步兵从峡谷中走出,见到的是豁然开朗的河谷平原,而在平原两侧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则是一座座杂乱无序,密密麻麻的石头房屋。
这里,正是白马氐人的一个聚落。
此刻伴随着回荡在山谷之中凄厉的牛角号声,身穿兽皮,披发左衽的白马氐人正从石头房里跑出来,手中拿着各式的青铜短剑,长矛短戈。
刘盈向左侧望去,只见之前冲过来的戎狄骑兵并没有发动进攻,而是老老实实列阵在一起,仿佛高手对决时那个不愿占敌人便宜的武术宗师。
这帮家伙好生淳朴,难怪秦国不怎么征召他们作战……刘盈暗暗点头,看向身边准大佬周亚夫问道:“你觉得我们这一仗要怎么打?”
周亚夫想了想,奶声奶气说道:“爹说了,阵而后战,所以应该让骑兵位于两翼,步兵居中列阵,弓弩兵在前,长戟剑盾兵在后……”
你爹真不要脸……刘盈心中默默吐槽,伸手摸了摸周亚夫的小脑袋,旋即看向李必问道:“你觉得呢?”
李必笑着点点头:“中规中矩,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