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鹰。
那是一种将受刑者后背剥开,折断肋骨,然后将受刑者的肺部从身体里掏出来,任由受刑者窒息而死的刑罚!
钟离昧望了望和姐妹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芸娘,觉得惟有这种残忍的酷刑,才可以抹去她们这两年受到的委屈和侮辱。
他嘴角扬起残忍的笑容,看着奋笔疾书的一个少年身边:“都记下了?”
少年抬头回答:“是的,都记下了,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这个少年名叫司马喜,父亲是执掌长安东西两市的‘市长’司马无怿,之前以第五名的成绩从大汉公学高级汉语班毕业,如今担任的是鲸岛总督府的书记官一职。
他的任务,就是如实记录鲸岛的见闻和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之后送回关中用作内部参考资料。
钟离昧挑挑眉说道:“给个面子,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写了……”
司马喜歪着一张扑克脸,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钟离昧,一言不发。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
钟离昧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他并不担心会因为使用酷刑而被刘盈责罚,毕竟当初离开的时候刘盈曾说过,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他拥有对鲸岛土著的生杀予夺之权!
所以他担忧的只是司马喜将刑罚细节写下,会吓到自家太子那脆弱幼小的心灵……
而司马喜则梗着脖子,目视着钟离昧的去向,直到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才愣了片刻后掉头就走,扶着一棵大树几乎将胆汁都吐了出来……
在他身后,几名庶务官笑了笑,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页,眼睛被那一行行漂亮的隶书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读了起来:“……东渡海千余里,复有国,皆倭种,人长三四尺,女人被发屈作衣如单被,穿其中央,贯头衣之,身前无乳,顶后生毛,根白,毛中有汁以乳子……”
刘盈:说好的母子情深呢?伤心了,嘤嘤嘤……
冬去春来,除了行道树那光秃秃的树干还保留着冬日的肃杀外,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关中,长安城南农田。
今天是启耕大典,只是和往年一样,这种仪式的表演性质要高过实际意义,参加仪式的文臣武将和庶民百姓也同样清楚这一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挤破头的过来凑个热闹。
毕竟,这一时期的娱乐活动太少了。
但最重要的是,启耕大典结束之后,前者可以去长乐宫蹭吃蹭喝,而后者则会有两条干肉作为赏赐……
刘盈扛着比他高出许多的锄头,一脸豪横的走在田埂之上。
在他身后,是扛着锄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的刘如意和走起路来依旧跌跌撞撞的刘恒。
他们三个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可以先到场外休息,等待所有人圆满收工。
毕竟,他们只需要推耜三下。
按理来说,刘邦这时候也能收工,但不知道怎么的,他今天脑袋抽抽了,居然把刘太公也请到了启耕大典的现场,和他一起亲耕……
所以,推耜三下就变成了推耜三亩……
苇棚下,刘盈扔掉锄头,让人将他那两个鱼唇的欧豆豆送走,伸着懒腰坐在名义上前来朝觐刘邦,但其实单纯是来看望自己妹妹的吕泽身边。
“大舅,我的建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吕泽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再度温声细语的和吕雉闲话家常。
刘盈说的,自然想要将梅鋗调到南边当做奴隶捕手的事情,虽然他给吕泽写了好几封信,但吕泽却全都给他否了。
所以,这是你逼我的……刘盈绕到吕泽和吕雉中间,盯着吕泽说道:“大舅,非要我满地打滚你才会同意是吧!”
吕雉噗嗤一声掩嘴笑了起来,同样是耍无赖,但某个姓刘的在她那里就是无耻恶心,而刘盈却是可爱有趣……
吕泽板着脸说道:“兵者,国之公器,岂能私相授受?”
他鲁国只有一万多的军队,而且要负责监视镇压北边的梁国和赵国,同时还有配合楚国、荊国南下对抗淮南国和长沙国的任务。
江淮以南多山林沼泽,水网纵横,所以既精通山林作战同时又会水战的越人士兵就尤为重要了!
嗯,梅鋗的越人兵团是鲁国的军队而不是汉国的军队,理论上即便是刘邦本人也无法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