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前来灭门的齐将心软,违抗了齐王诏命,放过了宋家其余之人,只杀死了宋襄一人,割下头颅回王宫复命。
万幸的是宋家虽然败落,但家中尚有忠仆不去,带着尚在年幼的宋昌逃离齐国,投奔了和宋义有几分交情的张耳。
所以,宋昌现如今的身份,就是赵相贯高的门客,准确的说,是丞相府中的一个账房。
而他今天被推出来暴打一顿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往日里目高于顶,人缘不好,所以当玉佩失窃之后,就被其他人诬指为窃玉之贼。
嗯,一枚玉佩贯高其实并不会放在心上,毕竟贯高延续的是张耳的风格,而张耳又师从信陵君,别说一枚玉佩,就是十块百块的玉佩被门客拿去了也无妨!
但问题的关键,并不是玉佩值多少钱的问题,而是这枚玉佩意义非凡。
这枚玉佩,是昔日张耳弥留之际送给贯高的最后一件礼物,意为‘比德于玉’,希望贯高能够如同对待他一半对待张敖。
所以,即便对方是宋义的子孙,贯高也照打不误!
距离角门十几步开外的正门,一名皮肤微黑,发际线很高的老者从轺车走下,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喧哗传来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上将军,府上出了窃贼,相爷吩咐,让小人们教训他一顿……”
被称作上将军的老者,正是兼任赵国假相的赵午,他轻轻摇头说道:“年轻人总有行差踏错的时候,既然已经打了许久,想必他已经终生难忘了,所以还是停手吧。须知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说完收回视线,迈步向丞相府内走去。
恭送赵午离开的家宰慢慢直起身子,虽然赵午发话他不敢不听,但宋昌平日里自诩清白君子,非但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而且查账查的极为仔细,容不得半点马虎。
所以,今天虽然宋昌逃过一死,但他也绝对不要想再留在府中!
家宰板着脸走到宋昌面前,挥手斥退行刑的僮仆,居高临下说道:“主人有令,宋昌窃玉失德,非君子所为。着立刻逐出邯郸,此生不准踏足赵国半步……”
刘盈:文抄一时爽,一直文抄一直爽!
大梁,信陵君墓。
嗯,后世的大相国寺是在信陵君祠的旧址上改建而来,并不是坟茔。
此地的二期改造工程已经完结,整个墓园完全仿照着后世的一些皇家陵园而建造,除了占地面积有些差,再加上并没有太多的人工湖和自然山脉外,遍植奇花异草,随处都是精美的石雕和凭吊的碑文。
这些碑文,大多都是刘邦撰写,用来歌颂信陵君的丰功伟绩。
比如礼贤下士、比如窃符救赵,以及率领五国联军击败秦将蒙敖,将长平之战后不可一世的秦国堵在函谷关里打了一顿的事迹……
顺着神道向里走,立着两尊硕大的汉白玉石人,透露出墓主人身份的尊贵。
刘邦漫步其中,双眼不住向四处打量,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钱,但一想到这些都是为自己的‘爱豆’做出的奉献,旋即释然。
片刻之后,他看着坟茔左侧那一尊持剑而立,身高两丈有余的石翁仲,一脸茫然的看向刘盈问道:“这是谁?为何如此巨大?”
嗯,他的质疑,在于这个石翁仲的长相很是奇特,尤其是对方下颌没有胡须,脸上没有鼻子,只有眼睛和嘴巴。
所以,这厮谁呀,凭什么站在信陵君的坟前?
要站,为什么不是他来站?
望着脸色逐渐有些愠怒的刘邦,刘盈赶忙解释道:“此人是始皇帝时期的一名勇士,名为阮翁仲,身长1丈3尺,勇猛无双。始皇帝让他镇守临洮,每逢匈奴入侵之时,只要阮翁仲出战,匈奴人必然望风而逃……”
“阮翁仲死后,始皇帝为其铸铜像,置于咸阳宫司马门外。匈奴人来咸阳,远见该铜像,还以为是真的阮翁仲,不敢靠近。”
“所以,有此等猛士在此守陵,信陵君可安枕无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