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现如今的庐山还遍地蛮荒,杂草丛生,茶园的规模很小,不过灌婴很有信心,年之内就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茶树。
这,也是他第一站就要前往番阳县的缘故。
人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番阳县的百姓之前最大的营生手段,就是驯养越人奴隶,或为自己劳作,或卖到别的地方去换取钱财布帛。
反正,他们大多是吴国公族的后裔,和越人是世仇,调教起越人来没有心理压力,且手段繁多高效。
也因此,梅鋗等人抓到的野人大多先送到这里,让吴人驯服一段时间,消除野性后再送往豫章郡内的农庄、茶园,以及矿场。
天色渐暮的时候,灌婴一行直入番阳县,疾驰向县衙而去。
这里在春秋战国时期属于楚国,为番邑,后来吴芮在时又以此为据点,招兵买马对抗秦国,所以这里的县衙高大宏伟,是吴芮按照昔日吴国王宫的样式扩建而成。
只不过现在番阳县成为了汉帝国的一个县,只是将些许违制的装饰拆除,其余就懒得拆了,依然保留了下来。
毕竟有些时候的拆拆装装,除了让gdp好看一点,于国于民都没有半点好处。
当灌婴走入馆驿的时候,发现不止他一个来了,九江县令清阳候王吸、德兴县令广平候薛鸥早就已经到了。
灌婴虽然是他们两个的上级,且食邑要比他们多,但却不敢过于托大,满脸微笑的迎了上去。
嗯,这两个人都是丰邑人,属于是刘邦的老部下兼玩伴。
刘邦当泗水亭长的时候他们两个是泗水亭卒,后来刘邦上芒砀山落草为寇的时候,他们两个也抛家舍业的跟着刘邦去了。
所以,虽然没有什么突出的业务能力,但王吸在第一批封的十八功候里排名第十四,薛鸥排第十五。
嗯,灌婴排第九……
几人相互见礼后,王吸懒得絮叨许多,只是抢上前去一把攥住灌婴的袖袍,大声嚷嚷:“郡守,这次的隶臣,至少要分我一半!”
薛鸥则猛地冲上来,推了一把王吸,拉着灌婴的另一只袖袍:“凭什么给他?上次已经给他一半了,这次怎么的也轮到我了!须知我那里的瓷窑,可是太子殿下钦点的重点中的重点!”
王吸则不甘示弱地说道:“郡守别听他胡说,瓷器虽然漂亮,卖的钱也多,但却需要先挖土,后挖煤,再建窑烧制,前前后后不知道要费多少人力财力!我九江县就不同了,我那里发现了一座铜矿,两座金矿!”
“要是现在赶紧着挖,今年不光能抵扣债券的利息,咱们郡里的仓库还能剩下一点钱!”
灌婴眼前一亮:“当真?”
王吸说的有道理,金矿和铜矿挖出来就是钱,可比卖瓷器来钱快多了!
“千真万确!”王吸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薛鸥,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如有半分假的,某这颗脑袋砍下来给大家当球踢!”
“太重,踢不动!”薛鸥愤愤的看了王吸一眼,小声咒骂:“驴入的东西,运气忒好了……”
灌婴捻了捻胡须,无视了周灶投来的祈求神色,笑着说道:“也好,这次的五千隶臣,就由你们两个县分了吧。”
“当真?”
“立字据!”
“立个屁的字据,乃公先去挑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狗贼别跑,等等我!”
望着王吸薛鸥二人互相追逐厮打着离开,灌婴默默转过身,拍了拍一脸失落如同怨妇的周灶,小声安慰道:“下次,下次一定……”
周灶今天来,自然也是来要人的。
在刘盈的规划下,南昌城将会是一个交通枢纽,连接从南越国到长江这条黄金水道的重要节点。
派往南越国的商队回来的时候,将不再走旁边的长沙国,而是直接从横浦关出发,前往此刻虽然荒废,但正在陆陆续续重建的南壄县(江西赣州),然后顺赣水而下,走水路返回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