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幡招展,高角红牌,刀斧剑戟,森然如林。
这里聚集的是刘盈的五千幼军骑兵,剩下的步兵需要从各郡县征调,分别走不同的道路到长沙国再和他汇合。
此战不同于北上和匈奴作战,南越国缺乏骑兵,再加上之前的闭关锁国,就连制作弓弩需要的筋角也十分匮乏,基本只是在吃当年秦国留下的老本,不停拆东墙补西墙的修补着那些年龄超过十五年的强弓硬弩。
所以幼军骑兵全部换装重甲,骑乘那些身体强健个头高大,但却奔跑速度并不快的冷血系重型马。
稍顷,战鼓雷鸣,黄罗伞盖从远方冉冉飘来,刘邦亲自登台点将,授予刘盈可以临机决断的白旄黄钺、印绶兵符。
全军山呼万岁声中,刘邦穿着玄衣纁裳,头戴通天冠,左手按剑拾级而上。
等到刘邦走上点将台之后,刘盈身披亮银甲,盔顶红缨突突乱颤,在韩信以及八名甲士的簇拥站在下首。
这是叔孙通制定的礼节,皇帝当阶南面,命授之节钺,大将受,皇帝乃东面西向而揖之,示弗御也。
“真的不让我跟着你一起去?”
“不行,免谈!爹你快点,这套甲好看归好看,太重了……”
刘盈:十年养士,终堪一用。
“太子哥哥,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能。”
望着抓着他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周亚夫,刘盈狠狠心直接拒绝了他。
这并不是因为周亚夫年龄还小,刘盈主要是拒绝站在周亚夫身后不远处的另一个男人。
周勃。
一旦他因为心软同意周亚夫进入他的军中,那么周勃这厮必然会以自己儿子还年幼,需要父亲照顾为由也混进来……
虽说多周勃一个不多,少周勃一个不少,但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只怕就收不住了!
所谓近墨者黑,能跟刘邦尿到一个壶里的有几个好人?
因此,刘盈拒绝了小豆丁后,直接将他赶走了,随后看向走过来的萧禄问道:“何事?”
“殿下,宫里来人了。”
“谁呀?”
“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女官,此刻正在校场外等候。”
刘盈轻轻点头,转头向外走去。
校场之中,尤其是今日乃誓师大会,是绝对禁止女人进入的。
当然了,这是封建迷信,不过即便是后世的中字头的很多单位挖掘进行挖掘隧道之类的工程,也同样是禁绝女人踏入的……
“见过殿下!”
校场外,窦漪房拎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走进,虽然下蹲行礼,但一双明亮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刘盈。
人靠衣装,穿着一身戎装的刘盈和往日里迥然不同,让窦漪房一时之间有些痴了,双颊的红晕开始蔓延,就连耳朵也变得赤红一片。
果然,还得是制服诱惑……刘盈心中得意,只是装做一无所知的模样,轻声问道:“你来此做甚?”
窦漪房有些慌乱的伸手捋了捋耳边碎发,眼神有些躲闪地说道:“皇后、皇后准备了些药品吃食让我送给殿下,我、我也给殿下做了一双鞋子,也不知道合不合脚……”
刘盈点点头,接过步履左右看了一眼,笑着说道:“真好看,不用试就知道一定合脚!嗯,我很喜欢……”
虽说他没怎么吃过猪肉,但这几年跟在刘邦身边没少见过猪跑,三言两语就哄得窦漪房喜笑颜开,双目弯弯柔情似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