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鼓点,似乎砸在南越士兵的心头之上,于是他们乱作一团。
“不好了,汉军来了!”
“王子,我们该怎么办?”
“不如我们跑吧,太子那三万人都打不过汉人,我们怎么能守住这里呢?”
蜀毋伤啪啪两脚将那几个劝说他离开的雒越武士踢开,大声说道:“你们这些胆小鬼,真丢我的脸!汉人的主力在阳山关,这里不过是用来迷惑我们的!”
“汉人,狡猾狡猾的!”
那几名雒越武士从地上爬起,竖着拇指连连称赞:“还是王子有本事,要我们看,安阳王的位置早晚是王子你的!”
“滚开,都闭嘴!”蜀毋伤推开身边的一群马屁精,上前两步大声呼喝:“你们在这里坚守城关,你们跟我来!”
他说完,转头向另一侧走去。
在他身后,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些雒越武士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离去,至于那些死里逃生的戍卒,则捡起地上的长戟短戈,站在城关之中严阵以待。
“能守住吗?”
“不知道。”
“我觉得应该能,他不是说汉人只是佯攻这里吗?”
“他人呢?”
“下去了啊……说不准吓尿了,去洗裤子……”
“小声点,想死啊?”
“哎?怎么还不回来?”
“我去看看。”
……
横浦关外,刘盈和韩信并排站在云车之上,只不过相比于韩信的一脸凝重,刘盈的脸色显得有些茫然。
就这?
他本来以为,大名鼎鼎的横浦关有多么雄伟壮丽呢,没想到就是一小段土墙。
少顷,在韩信竖起手中旗帜,准备下令攻城的时候,远处的横浦关上缓缓升起了一面白旗,紧闭的城关打开,一队队手无寸铁的士兵鱼贯而出。
“吔?投降了?”
韩信: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南越国,番禺县。
一反往常喧闹,显得很是寂静萧条的南越王宫外,响起了一声声凄厉惶急的叫喊。
“妹婿,救我……大王,不要啊大王……”
正在哭喊求饶的,正是借口下去查看,然后直接从横浦关跑回来的蜀毋伤。
主将弃城而逃,横浦关的守军有样学样的开城投降,横浦关失守的消息传来之后,赵佗盛怒之下根本不给安阳王以及赵仲留面子,直接命人将他拖出宫去处以车裂的刑罚。
此刻赵佗站在王宫的冀阙之下,双拳紧攥,略微尖锐的指甲深深刺进了掌心之中。
汉军,忒的狡诈!
一如从北方传来的话本里写的,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
此前在他收到的情报之中,横浦关外并未发现汉军一兵一卒,豫章郡完完全全做的是一副坚守不出的架势,反倒是另一处的阳山关外旌旗蔽日,时常能够看到士兵外出砍伐树木,制作诸如云梯在内的各种攻城器械。
重点是,阳山关外驻扎的几乎全是长沙国的军队,长沙王吴芮觊觎他南越国的领土不是一天两天了,双方之间这几年小摩擦不断,赵佗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汉军的进攻重点正是阳山关。
所以,他就将精兵猛将尽数调到了阳山关驻守,兵少将寡之下,不得不将这种废物派到了横浦关坐镇,以至于北方关隘被汉军兵不血刃攻破!
听着外面的哭喊声戛然而止,赵佗心中的愤怒稍稍减轻,回头说道:“传孤的诏命,王宫守军及象兵随孤北上作战,另外通知安阳王等蛮王,让他们带兵随孤一同出战!此战过后,宫中财物任有功之士取用!”
反正打输了就什么都没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赵佗这点决断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