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草原人弱肉强食,部族中没有了成年男子的保护,女人将成为别人的女奴,而高过车轮的男人将会被砍掉脑袋……
于是,刘盈翻身上马:“留下五千人看守俘虏畜群,剩下的人跟孤前去救驾!此战若是放跑了哪怕一个敌人,就是吾等终生的耻辱!”
在他身后,同样一脸兴奋的靳歙摇动令旗,传令兵吹响集结的号角。
而最先做出响应的,还是那群咒骂着匈奴牧奴为何不反抗的戎狄骑兵……
然后,在刘盈一脸黑线中,老戎狄们疯了一样打马如飞,大呼小叫的送死、嗯,救驾去了……
……
白登山。
刘邦站在一个小土包上向北眺望,脸上充满期待。
不只是他,就连手持长枪守在车阵边缘的汉军士兵也是同样的表情。
原因很简单,刘盈那边发动突袭的战鼓被他们听到了。
毕竟双方直线距离只有几十公里,虽然望山跑死马,但空谷传音,声闻百里,足以将援军就在附近的消息传递了过来。
“也不知来的是谁……”
刘盈:我向你奔赴而来!
“也不知来的是谁……”
在刘邦的自言自语中,远处的山道上隐约飘荡起了几面硕大的汉军战旗,而后,就是万马奔腾,声音激荡如同雷鸣,引得河谷两侧的山峦一阵摇晃,隐隐有了几分雪崩的征兆!
咚!咚!咚!
战鼓隆隆,马踏大地。
不过和刘邦的满心期盼不同,掌着‘征北大将军’旗帜的汉军并没有奔白登山而来,而是直冲平城而去……
小兔崽子我饶不了他……刘邦黑着脸攥紧拳头,死死的咬着后槽牙。
“快看啊,是太子殿下!”
“殿下!”
“殿下来救我们了!”
听着身后嘈杂的声音,刘邦猛然转头,看到的另一侧山梁上,迎风招展的一面红底黑字大旗。
天策上将军!
嘟嘟嘟!
苍劲有力的号角声响起。
刘盈策马跃出山坡,胯下乌骓人立而起,手中高举长剑,口中大声呼喊,发出一声清亮的声音:“荣耀,即吾命!”
“冲啊!”
他话音一落,跟在他身后的录事参军宋昌,太子冼马冯唐、魏尚立刻吹响手中号角,郎中骑兵和幼军骑兵的号角也在同时回应,凄凉悠扬的号角声交织成一阕壮烈的交响曲,像是天雷疾电一般席卷整片河谷。
“冲、冲!快,露脸的时候到了……”
刘盈小声对人立而起的乌骓嘀咕一声,乌骓一声长嘶,撒开四蹄发足狂奔,上万名最精锐的骑兵挺枪跃马紧随其后。
“冲啊!”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中,万马奔腾,大地也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
汉军骑兵全速冲锋下,疾驰的骏马带起的狂风卷得掌旗官手中的大旗猎猎作响,他甚至要双脚控马,双手牢牢抓住旗杆,将杆柄插进马鞍旁的套环才固定得住。
刘盈骑在马背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乌骓全力奔跑时的风驰电掣,虽然此时的乌骓已经上了些岁数,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了一种活出了第二世的感觉。
“兄弟,悠着点……”
他轻轻拍着乌骓强有力的脖颈,头盔上的猩红色马尾在风中飞舞,一如此时乌骓那几乎和地面平行的尾巴。
而回应他的,却是乌骓的一声长嘶,四足交替越发迅捷,如同贴地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