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光所有敢于抵抗的敌人,将女人赏给作战最勇猛的战士,上交牛羊马匹充作战利品,以获取继续出战的诏命。
至于男性俘虏,则被扔到了位于阴山之中的矿场和筑路工地。
反正匈奴人腿短还罗圈,离了马匹跑不了多远,尤其是在阴山之中,手无寸铁的他们一旦离开营区,无疑就是虎豹豺狼的盘中餐。
而林挚作为郡守能够到处跑着‘狩猎’的原因,在于新任九原郡郡丞,是一个名叫魏尚,十分能干的年轻人。
上马治军,下马治民,更重要的是为人豪爽,仗义疏财,在士卒和小吏中都有极高的威信。
林挚觉得,如果此人不是出身于东宫,是刘盈曾经的太子洗马的话,他肯定会认魏尚为义子,顺便将自己那个胳膊上能跑马、拳头上能站人的女儿嫁给他!
嗯,林挚有意疏离魏尚的原因,在于林挚出身陷阵敢死之士,是刘邦的亲信,自然不能和东宫有太多往来。
毕竟,好狗不认二主!
当然了,刘盈合法成为二世皇帝之后,他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忠诚,但在此之前,他只是刘邦的一条忠犬!
嗯,林挚是个疯子,有着严重的人格分裂,战场上的他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郡守,前方好像是殿下的旗帜!”
听着前军斥候的话,林挚猛然瞪大眼睛,手忙脚乱的从马鞍上取下望远镜,向斥候手指的方向眺望,果然看到了一面很是招摇的旗帜。
天策上将军!
虽然朝中大臣们对于刘盈作为太子,还要给自己搞了一大堆将军封号而有所不满,但刘盈不在乎,反而越发招摇。
嗯,征南、征北这些名号实在是好听,大家也都想要拥有,刘盈一次性垄断了四个,属实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嗯?殿下来此做甚?”
“不管了,众将士随我上前,迎接太子大驾!”
林挚说完,打马如飞,身后跟随他出战的戎狄骑兵陡然提速,只留下十多个骑兵看押俘虏和战利品,全军风驰电掣般向着远处跑去。
……
通向九原城的直道上,望着远处的烟尘大作,蹄声隆隆,担任左护军的宋昌打马上前,长戟一摆:“止步!来将何人?”
嗯,其实他已经看到了林挚的旗帜,而且他也认识林挚,但这是规矩。
林挚勒马不前,双手抱拳:“九原郡守林挚,敢问太子殿下可在军中?”
刘盈在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东宫卫士簇拥下走出,笑呵呵地说道:“我在这呢!嗯……郡守缴获颇丰啊,想来今晚有烤全羊吃了!”
林挚放声大笑纵马上前:“只攻破了一个百余人的小部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不是臣夸口,九原郡的肥羊天下第一,比北地郡的羊好吃多了!”
宁夏滩羊是天……刘盈微不可见的鄙夷了一下自卖自夸的林挚,和他并骑前行。
嗯,这时候的宁夏滩羊虽然不是后世的那个品种,但草场还是那个草场,水土情况大差不错,养出来的羊味道自然差不了。
准确的说,味道应该会更好,毕竟这时候没有一丝污染,也没有饲料,全凭吃草的话,羊的生长周期更长,积淀在体内的风味物质也更多。
骑了一会,刘盈看着那些喜气洋洋的戎狄骑兵,脸色顿时黑了起来,但还是说道:“恭喜啊,最近又死了不少吧?”
戎狄骑兵中,那个最为年长,大约二十七八岁的首领凑了过来,双手抱拳:“托殿下的福,阿爹阿兄他们都死了!不过,种都留下了!”
他说完,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情:“我阿爹死的时候,还给我留下了两个还没出生的弟妹,真是害人不浅……”
在周围人的放声大笑中,刘盈脸色虽然黑的一批,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很多老戎狄还保留着祖传的习俗,也就是弟娶嫂、子娶母……
嗯,后者娶的是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妈。
所以,那厮所谓的害人不浅,应该就是发现了自己刚过门的媳妇,肚子里还怀着自己老爹的崽……
这,其实有个专门的成语,叫做烝母报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