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英布此刻身后跟着百十个侍卫,一脸阴沉的去抓奸,抓的却并不是大汉公学的学生,而是他自己的中大夫贲赫。
此人的府邸,正巧在医学生居住的客舍隔壁,所以听闻大王最受宠的姬妾生病了,自然就备足厚礼,登门拜访……
于是,一来二去之下二人就混得很熟了,等到英布的姬妾疾病有了好转的时候,贲赫更是摆下酒宴,酬谢医学生的同时,也请对方同饮。
酒是色之媒,一通大酒喝完,二人勾搭成奸,给英布戴上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毕竟英布是个刑徒出身的武将,不管做什么都粗鲁的很,哪里比得上文士出身的小白脸温柔体贴……
嗯,太史公说并没有,想来那个平行世界应该是真的,毕竟太史公素来喜欢听人墙角……
只不过纸包不住火,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这天那名姬妾说是病体未愈,需要再次上门诊治的时候,英布就悄悄尾随而来。
此刻,英布听着房间内的淫声秽语,顿觉天昏地转,面无血色。
叛徒!
而叛徒,都该死!
当英布震了震袖子转身离去的时候,跟着他一起前来的卫士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他们抽出腰刀,笑容满面的冲了进去。
毕竟,杀贵人的机会可不多!
“你们干什么,不知道我是谁吗?”
“别跑,抓住他!”
窗户碎裂,女子尖叫,脚步凌乱过后,响起的是利刃劈砍人体的声音。
片刻之后,一众侍卫收刀而出,只是脸上并没有砍杀贵人的喜悦。
贲赫跑了,他们没有追上!
因此,他们只能将英布的姬妾,以及那几名随行的宫女全部剁为肉泥,以此来向英布复命。
毕竟这时候有没有查验dna的技术,本领再通天的人,也无法从一摊烂肉中判断出贲赫是否就在其中。
英布:韩信?区区执戟郎而已!
淮南王宫。
一脸阴郁的英布在看完信使送来的信笺后,待立不动,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只是脸上血色尽失,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从额头鼻尖滚落。
信上说,刘邦将要巡游江淮,所以让他前去沛县朝觐天子,之后和荆王、楚王一道,作为前驱引领皇帝车驾南巡,并作为东道主,为随行人员提供衣食住行等一应事宜。
嗯,虽然信笺上还写了,征调民房、劳工,送来的酒肉吃食等花费都由东宫买单,但这对于英布来说其实无所谓的。
他的淮南国占地极广,最早的时候下辖九江、衡山、庐江三郡六十三县,相当于今河南东南、江苏南部到浙江、福建两省及江西北部广大地域,有四十多万户,近两百五十万人口!
虽然后来被切割走了一个豫章郡,减少了纸面上的十八个县,但其实总人口数量不过减少了两三万户,最多不过淮南国一年的新增人口。
而英布这些年一直劝课农桑,大量引进新式的耕犁和耕牛,并且在原本春秋时期淮南地区旧有的陂塘这样的蓄水灌溉工程的基础上,继续扩大水利工程的覆盖面积,一举让淮南国的水浇田面积,占据了全天下水浇田的七成以上!
嗯,这时候关中还没有修建诸如六辅渠、龙首渠之类的水利工程,而刘盈不急着修水利工程的原因,在于现如今的关中实行的是三圃制,养殖牛猪为主,力争实现从吃得饱到吃得好这一质的转变,至于日常吃的粮食大部分是从关东水运而来。
所以,府库中贮藏有至少三年存粮的淮南国,根本不在乎是否无偿为区区一万多人提供食物。
英布此刻的大汗淋漓,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主要是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情。
伪游云梦擒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