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家人们,这就是传说中的汉高祖……刘盈满脸懵逼,双手摊开:“我?教唆你俩喝酒?爹你觉得我娘会信吗?”
刘邦撇撇嘴,只觉得有些厌烦。
吕雉近期不知是更年期过去了,还是从别的地方学到了对付他的方法,不再事事和他针锋相对,而是动不动就哭鼻子,眼泪说来就来,让他觉得这老娘们不去茶园里唱戏简直可惜了……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还就吃这一套……
比如控制饮酒这种从前绝不可能答应的不平等条约,就在吕雉的哭哭啼啼中成功签署。
而且,加盖了皇帝之玺。
因此,反悔不能。
毕竟皇帝之玺就是传国玉玺,是秦始皇用蓝田美玉磋磨而成,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饶是刘邦,也在吕雉得意洋洋的亮出字据时乖乖认命……
于是刘邦一脸悻悻:“行吧,不喝。闻闻看看总行了吧?”
“最好少闻,这里的空气里酒精含量比较高,我现在光是闻就有点醉了。”刘盈一本正经。
卢绾鄙夷的看了一眼刘盈,他未来的女婿不仅要酒品好,还要千杯不醉,这样才能和他把酒言欢,方便他在酒桌上规训对方……
因此,这是刘盈不适合当他女婿的另一个原因。
不过卢绾东张西望了一会,走出这间砖瓦结构的厂房,到别处溜达了一下后,重新走了回来,满脸质疑的看着刘盈:“光见你在这里蒸酒了,怎么不见你酿酒?”
刘盈一愣:“我这是蒸酒作坊啊?为什么要酿酒?”
卢绾越发疑惑:“不酿酒如何蒸酒?你这里的酒莫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毕竟他们都是从小农经济走出来的人,习惯了自己包圆整个生产流程,尤其是卢绾,他从前在中阳里的时候就偷偷酿酒。
除了自己喝,剩下的私酒再偷偷卖掉,用换来的钱买肉买衣服以及购买酿酒的粮食……
直到某人从张耳那里跑回来之后,酿再多的酒也不够喝,于是卢绾这个未来可期的私酒贩子就破产了……
刘盈:告家长!
在卢绾的满脸疑惑中,刘盈用一种看土鳖的眼神看着他,挺起胸膛,居高临下地说道:“当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我从别处买的!”
“哈哈哈……”卢绾笑了两声:“你所谓的造酒,就是把别人的酒拿过来,蒸一遍然后再卖掉?怪不得那谁到处说你是个败家子,要涨看相的钱……”
那娘们疯了,就为了多赚点钱居然到处黑我……刘盈脸一囧,准备回关中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去许家拜访,然后狠狠的打许负的屁股,圆圆翘翘的屁股!
刘盈回忆了一下某次无意间的触碰,觉得心情大好,只是看向卢绾的时候依旧是满脸鄙夷。
“有一种商业模式叫做贴牌,卢叔你肯定是不懂的。比我这还简单粗暴!”
“这间蒸酒作坊主要通过收购其他种植园产出的粗酒,二次加工,使用特殊的工艺制成佳品,高价出售获取利润!”
刘盈边说,便从角落堆着的箱子里摸出一个造型精美的酒瓶,指着上面的硕大的商标对卢绾说道:“卢叔,这个印记看着熟吗?”
卢绾凝目望去,只见那是一只造型夸张的凤凰图腾。
荆楚崇凤、诸夏崇龙。
楚人相信自己是火神的后代嫡传,以浴火重生的凤凰为崇拜物,认为凤凰是人间最美的生灵,身披五彩,能歌善舞,品性高尚,至真至善,鼓力而风,能使家国安宁,因此衣衫或图腾中的纹样多为凤鸟,一如《离骚》之中的‘吾令凤鸟飞腾兮,继之以日夜’,以及《大招》中的‘魂乎归来,凤凰翔只’。(注1)
因此这种名为‘凤’的美酒,刚一开始在长安售卖,立刻就风靡了整个贵族圈子,甚至于卖酒的店家还很看人下菜碟,只卖给那些爵位在左庶长以上的高爵之人!
普通的商人,哪怕出十倍的价格,也是一酒难求!
卢绾在樊哙那里蹭吃蹭喝的时候没少喝过这种酒,虽然对于一瓶万钱的售价时常吐槽,但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钱不是问题,好喝才是硬道理。
当然了,主要还是为了装逼……
这也是瓶子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显眼的一个大‘logo’的原因。
正如同法国哲学家让·鲍德里亚说过,在商品背后隐含着的是生产关系的不透明性和劳动分工的现实性。不透明性使得人们无法掌握符号物真实的价值,于是只好由象征意义来决定它的交换逻辑。这就是品牌的价值,在消费对象的特征与拜物主义间达成了某种水乳交融般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