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不屑地说道:“他知道个屁!乃公当时偷酒的时候,那竖子正背对着我,小嘴叭叭的和你说个不停!”
于是,卢绾放心的点点头,从地上拿起来两个小碗:“那就好,今晚喝个痛快!”
“就一瓶酒还喝个痛快?”刘邦蹲在地上,不屑的撇了撇嘴:“最多就是润润嗓子罢了……”
嗯,假话。
他俩如今年纪大了,酒量大不如从前,尤其是这种二次蒸馏过的白酒,酒精度数普遍在五十以上,他俩想要一顿喝完是千难万难的事情。
至于偷酒而不是买酒,这是‘丰邑兄弟’几十年的习惯了。
不花钱的酒,喝起来才香啊!
……
庄园内,一间很是精致的小楼,灯火通明。
刘盈摊开一张信笺,伏案书写。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母亲安好?大父、阿姐及窦氏安好……”
“今日父亲同我及卢叔去咱俩合开的产业园游玩,期间三番五次试图违反禁酒令,但全被我所制止,然只是暂时没有得手罢了……”
“后来父亲趁我不备,故意让卢叔遮挡我的视线,偷偷藏了好大一瓶酒!只是父亲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其实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就有所察觉……当然了,父亲走出房间后,身上酒气依旧浓重,只是我顾及有外人在场,没有戳穿罢了……”
“想来此刻,父亲应该和卢叔一起,不知道藏在何处把酒言欢,我只盼望他俩能够带足蚊香,要不然下场堪忧……”
“渐入严寒,伏惟珍重……子刘盈顿首百拜,汉十六年十月十六,书于象郡徐闻县。”
刘盈将写给吕雉的信封口放好,接着再次展开另一张信笺,开始给窦漪房写信。
只是从刘盈此刻脸上有些淫荡的神情来看,这封信的内容应该不是那么正经……
注1:湖北马山楚墓出土的刺绣品纹样有蟠龙飞凤纹、对龙对凤纹、龙凤相蟠纹、龙凤相搏纹、凤舞飞龙纹、飞凤纹、凤鸟花卉纹、凤鸟践蛇纹、凤斗龙虎纹……
凡所有,必有凤。
刘盈:用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象郡,徐闻县。
黎明前的黑暗,皎月隐去,群星暗淡,惟有地面之上的火把连成长龙,给这黑漆漆的世界带来些许光明。
刘盈站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在哗哗作响的浪潮,呼呼吹拂的海风中,静静等待着太阳的升起。
片刻之后,等到睡眼惺忪的张不疑也爬上礁石之后,刘盈挥手,身边人立刻熄灭火把。
光明不再,世界重回黑暗。
张不疑揉揉眼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怒视刘盈,心中满是怨愤。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看日出?
看日出就看日出吧,为什么非要把他也带上?
有病!
得治!
在刘盈衣袂飘飘,陶醉在自己的文艺范中的时候,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慢慢出现一条金边。
红日东升!
随着太阳渐渐从海边移出身子,耀眼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在平静而又广阔的海面上,沙滩上因为提前清场而显得空旷孤寂,刘盈闭上眼睛,感受着炫目而又清冷的阳光,所有的烦恼和不快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夜尚贤堂在番禺港开设的会馆,派人夤夜向他传递了一条看似不起眼,但其实值得让人十分重视的消息。
进港交易的南洋商人,在集市上兜售了两大包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