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拉,狠狠的拉汽笛,吓死他们!”
张不疑满脸哭笑不得,但还是用力拉响汽笛,尖锐刺耳的汽笛声和蒸汽列车行驶时轰轰隆隆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那些距离铁轨比较近的围观之人忍不住捂着耳朵,只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蒸汽列车看个不停。
渐渐地,巨大如同怪物的蒸汽列车缓慢停了下来。
头戴玉冠,窄袖短袍的刘盈黑着一张小脸,步履稳健的从驾驶室走出,看着那些向他挥手致意的围观群众,一脸矜持的点头微笑。
嗯,他脸上的黑,主要是煤灰,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形象,在阳光的照耀下,以及硕大的黑色蒸汽列车车头的映衬下,缓慢行走的刘盈颇有几分工业硬汉的健硕之美。
于是,人群之中那些或用团扇遮住下半张脸,或头戴锥帽纱巾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再也无法淡定,涨红着脸发出阵阵尖锐的叫声,一如那些见到了爱豆的脑残粉……
观礼台上,单手扶腰的窦漪房一脸酸溜溜的表情。
那些莺莺燕燕们尖叫连连的对象,是她的公子……
不过她的心中也满是骄傲,此刻万众瞩目的,也是她的公子!
在窦漪房侧后,许负一袭白裙飘飘,空灵绝美,只是双眼之中却满是铜臭,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那败家子居然真的成功了?”
“也就是说,铁路债券可以放心大胆的买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到一个内部优惠价,就是利息比别人高的那种……”
“应该能吧……想我如今执阴阳家牛耳,再有倾国倾城之貌,还不把那臭小子迷个半死?”
许负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左看右看,觉得再无对手。
毕竟她的对手一个是趴在栏杆上大呼小叫的小豆丁,而另一个则身怀六甲,至少最近这一段时间没有人能和她竞争!
只是一想到入宫之前母亲悄悄塞给的那卷画册,以及她无聊时从刘盈书架隐蔽处翻出来的那些名为漫画,内里却满是衣着清凉,身体比例夸张的少女,许负贝齿轻咬嘴唇,一张脸如烟笼芍药,雨润桃花……
……
站台上,当蒸汽列车彻底停稳,刘盈看着大步走过来的刘邦卢绾等人,咧开嘴笑了起来,只是脸黑,因此显得牙齿白森森,有些吓人……
刘邦无视刘盈一脸快夸我的表情,顾左右而言他:“这铁牛劲挺大啊!”
什么铁牛,叫我张飞……刘盈莫名一笑,擦了擦脸上的煤灰:“那可不,爹你知道这一趟拉了多少货吗?”
“多少?”刘邦极为配合的问了一句。
“多少来着?”刘盈扭头问了一句同样脸上乌漆墨黑的张不疑。
张不疑看了一眼驾驶室放着的货物清单,大声回答:“一节车厢满载五吨,第一次试运行,只装了三吨多一点,因此差不多是一万两千斤……”
刘邦吃了一惊,退后两步,查了查车厢的数量:“二十节车厢,也即是说将近二十五万斤?这么多?”
刘盈满脸傲娇:“这还多?要是我设计的那种载重大卡做出来了,一辆车就比这一趟火车拉的还多!”
“你就吹吧!”卢绾一脸不屑,越发觉得不应该把女儿嫁过去,于是伸出手:“还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刘盈梗着脖子,一脸我就是老赖的表情。
刘邦和樊哙相视一笑,把脸扭到一边,只是竖起耳朵满脸八卦的事情。
卢绾愣了一下,突然放声大笑,只是笑声中有些悲凉……
有其父必有其子,老的是条癞皮狗,小的也是……
而他小的时候被老的欺负,没想到老了居然又被小的欺负……
造孽啊……
张不疑慢慢走过来,凑到刘盈身边小声说道:“要不,先安排他们过来卸货?货主都到了,而且还有很多人等着看稀罕呢!”
刘盈点点头,旋即看向一脸悲愤的卢绾:“卢叔,跟你闹着玩呢,不就是欠你点无息贷款吗?最多半个月,至少还你一半!”
卢绾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摇摇头说道:“不必还钱了……嗯,我说的是不必还成黄金或是五铢钱,而是换成相对应的债券送过来好了。”
“这些钱是我给卢虞准备的嫁妆,黄金虽然好看,但放在家里十年八年还是那么多,若是买成债券,少说也要多出个一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