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对刘乐的亏欠,在他看了看正溜着卢绾玩的刘盈一眼后,越发浓重起来。
要是稍微匀一匀就好了……刘邦再度叹气,伸手拍了拍张不疑的肩膀:“难为你了,不过也好,这就像是戏文中唱的那样,天生地设。”
“啊?”张不疑挠了挠头,满头雾水。
刘邦懒得解释,看着呼哈呼哈喘着粗气的卢绾,笑骂一声:“姓卢的,别把肺喘出来了啦,回来吧,那臭小子不比当年了,跑的快着呢!”
卢绾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但强力挽尊:“我这是早晨没吃饭……要是吃饱了,让他先跑半个时辰,照样抓住他!”
呵呵……刘盈虽然心中不屑,但见好就收。
要是把卢绾累坏了,虞姬分分钟杀上门来兴师问罪!
别看虞姬如今运动量小了,不复往年的利落,但用虞姬的话讲,就是打你刚够!
毕竟虞姬的前夫是西楚霸王,万马军中纵横往复,除了话本中的李元霸之外,属实是战力天花板了!
于是刘盈再度抱拳,看着刘邦和卢绾大声说道:“父亲,卢叔,就此别过,静听我凯歌高奏!”
卢绾笑骂一声:“滚吧……嗯,你大父那里有我,不必担忧。”
刘邦则摇了摇头:“真是老了,要是乃公再年轻十岁,哪轮得到你小子在这逞英雄?走吧,记得给你母亲写信,要不然她发起飙来,我可救不了你……”
于是,站在一旁眼眶通红的吕雉,卡姿兰大眼睛中顿时杀气腾腾,只是碍于人太多,因此狠狠的剜了刘邦一眼,准备秋后算账。
爹你完了……刘盈满是幸灾乐祸,再度向吕雉行礼后,裹上猩红色的锦缎大氅,翻身上马,用力一拉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旋即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在他身后,韩信、张不疑、周亚夫、冯唐、郅都等人依次行礼,跃上马背紧随其后。
此刻,恰似雨过天晴,浓雾渐渐散去,澄清的蓝空上泛起万道金色阳光。
远处,大军旌旗猎猎,铁骑奔腾。
注1:相传甲骨文中有‘妇好率军西出,斩白首两万余’的记载,因此有说‘白首’指的是鬼方,也就是雅利安人的说法,而鬼方被击败后退居贝加尔湖一带。
匈奴人的龙城在乌兰巴托附近,距离贝加尔湖也就几百公里,因此‘白首军’就是个梗,套用的是‘斯拉夫(scv)’,勿深究……
刘盈:你可以调教他啊……
陇西郡。
刘盈驻马立于路面,满是戏谑的看着迤逦而来的一众戎狄骑兵。
于是那个走在最前边,胡须发黄的老戎狄顿时低着头,恨不得找根地缝钻进去。
嗯,这厮就是当年那个‘烝’了自己小妈的戎狄首领。
如今不怎么打仗了,这厮没有在三十五岁前战死沙场,自然羞于面见刘盈。
不过这些年汉国对戎狄移风易俗,新一代的戎狄人已经抛弃了老一辈传下的‘糟粕’,不再以三十五岁前战死为荣……
因此,虽然这厮没有死成,但依旧占据着首领的位置。
片刻之后,五千戎狄骑兵走近,齐刷刷列阵在刘盈面前,左手抱着头盔,躬身行礼。
“参见殿下!”
刘盈轻轻颔首,旋即申请肃然:“骁骑校尉周亚夫何在?”
周亚夫越众而出,躬身行礼:“末将在!”
刘盈手捧令箭大声说道:“命你率领五千戎狄骑兵为大军前导,扫清沿途阻碍,有阻抗大军前行者,先斩后奏!”
嗯,这一点指的是盘踞在陇山以西、湟源以南的羌人。
从前乌孙人还臣服于匈奴的时候,羌人一直跟匈奴人暗通款曲,关系要比和比邻而居且同出一源的汉人好很多。
毕竟汉兴之地也是秦兴之地,人家羌人的老祖宗就是从秦人那里逃回来的‘斯巴达克斯’,自然是防贼一样的防着隔壁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