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刘乐扁扁嘴,只是下一秒将张澹丢到一边,伸手搂着了吕雉的手臂,豆豆眼中满是祈求:“娘,我帮你把条子送到小舅那里去吧!”
嗯,她准备借着这个机会,从吕释之那里抢到承建浮雕的批文……
毕竟刘肥送了她五个县的食邑,也就是说,她的名下多了上万名可以用低廉成本组织起来的壮劳力。
这,不干基建可惜了呀……
吕雉对此心知肚明,但家天下,肥水自然不流外人田,于是轻轻点头:“行行行,就依你。”
……
草原,头曼城。
这里是当年蒙恬北逐匈奴后,匈奴退居阴山以北草原后修建的匈奴王庭。
只不过没过几年,冒顿带领匈奴崛起,重新杀回了阴山以南,夺回了被秦人抢走的河套平原。
因此,头曼城就此闲置,成为了左大且渠部族的冬季驻牧之地。
如今秋高气爽,草原上遍地枯黄,许多牧民开始从秋季草场,转入冬季营盘。
而在他们驱赶着牲畜,带着一家老小转场的时候,还在做着另外一件事情。
收割。
准确的说是收割粟米。
草原人每年的行动轨迹基本重叠,因此他们在从冬季营盘转入春季草场的时候,会在沿途胡乱的播撒一点种子。
虽然收获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于是,就在他们和草原上的老鼠、旱獭抢夺着口粮的时候,远处烟尘四起,马蹄隆隆。
“汉人……”
“汉人来啦……”
注1:《送李副使赴碛西官军》岑参。
原文如下:火山六月应更热,赤亭道口行人绝。
知君惯度祁连城,岂能愁见轮台月。
脱鞍暂入酒家垆,送君万里西击胡。
功名祗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刘盈:正义的铁拳!
“汉人来啦……”
匈奴人惊恐万分的喊叫声回荡在草原之上。
作为唱着‘失我贺兰山,使我六畜不蕃息’这样歌曲长大的一代人,他们虽然不认识什么文字,但有一个文字的模样却深入骨髓。
汉!
张牙舞爪,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如今,这头猛兽出现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随风而动,几欲腾空而起!
而在那头猛兽的下方,是同样如同猛兽一般的无数骑兵。
甲光向日金鳞开,铁骑突出刀枪鸣!
逃!
这是匈奴牧民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但往哪逃?
在他们目之所及的地方,旌旗招展,汉军甲骑奔腾如飞,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毕竟论起侦查范围,肉眼又如何能比得过望远镜?
拼了!
这是绝望中的匈奴牧民心中涌起的第二个念头。
但如何拼?
去年他们的大单于发动对乌孙人的突袭,带走的不仅有族中的精壮男人,还带走了他们祖传下来的铠甲弓箭,弯刀短矛。
如今,他们手中只有套马杆,以及粗苯粗苯的马棒、连枷。
用这种生产工具,如何能和对面奔涌而来,武装到牙齿的汉军骑兵搏杀?
但他们又不得不拼!
此地靠近汉国的北境长城,每到秋季必被汉军骑兵深入草原烧荒就算了,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那个男人,那个据说每天都要用匈奴小儿的心肝下酒的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