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乐扁了扁嘴说道:“这些年我们给了尚贤堂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的人,结果你就给我出了这么个主意?”
在刘盈还没有说话之前,张不疑捏了捏刘乐胖乎乎的小手,解释道:“那不是给,而是付费。”
“嗯,你听没听过专利这个词?人家掌握技术,我们要用人家的技术,人家的机器,就需要为此付费……”
“咱们这个还是友情价,比其他人的都要低很多,这也是咱家的纺织厂更有竞争力的原因……”
“再说了,我去道歉也没什么,终归是咱们理亏,而且也能不给皇家脸上抹黑。”
刘乐这才转怒为喜,笑眯眯地说道:“就知道弟弟最好啦!嗯,姐姐刚才错怪你了,等过两天你来姐姐家里,姐姐亲自给你做点好吃的!”
一瞬间,不仅张不疑愣了,就连吕雉看向刘盈的神情,也带着几分悲悯。
你这是恩将仇报……刘盈瞪着眼睛,双手叉腰:“想毒死我就直说!”
嗯,这不是刘乐做饭难吃,主要是她闲极无聊,这些年开发出了不少黑暗料理。
比如鱼香橘子,属实是让所有人都惊为天人……
片刻之后,在将刘乐和张不疑送到未央宫北门的时候,刘盈叫住了正想蹬上马车的张不疑,在刘乐豆豆眼的注视中,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刘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绝对不会。”张不疑秒懂,斩钉截铁的回答。
“是啊,他们不会。”刘盈颔首,叹息一声:“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会是谁呢?”
张不疑也轻轻摇头。
他这一路上一直在猜测幕后主使是谁,可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没有猜出来。
或者说,太多了。
功候勋贵自不必说,这些人对他一贯很是眼红。
他和刘盈交好,再加上留候之子,国之帝婿,可以毫不夸张的讲,未来肯定会成为帝国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重要的是他还涉足了建筑、纺织、债券等很多产业,有钱还有权,得罪的人或者说是竞争对手自然是多不胜数……
因此,不仅会有勋贵们在背地里算计他,就连那些豪商或是大工厂主也是一样,绝对不会放过那种落井下石的机会!
毕竟蛋糕就那么大,他吃得多,别人就吃得少。
凭什么?
刘盈捏了捏下巴问道:“换个思路,他们为什么会针对你呢?说的残酷一点,有权有势的人欺男霸女并非那么罕见,可为什么到了你这,就直达天听,连我爹都背地里骂你呢?”
张不疑脸色一囧,稍加思索后满是委屈地说道:“我这次为什么会倒霉,你心里没数吗?”
“我有什么数?”刘盈皱皱眉头。
张不疑冷笑两声,顿时开始细数了起来:“我在关中有七家纺织厂,留县有一家,齐地有十二家,长沙国有三十一家,荊国、楚国、会稽等地合计六十二家……”
“每间工厂的规模都差不多,大约可同时容纳三千左右的妇人工作。”
“如此规模,前两年我专门找人统计过,我这些纺织厂占据汉国的市场份额不过四成不到……毕竟每卖出一匹布都要交税,只要愿意花费时间精力金钱,很好统计。”
刘盈愣了一下:“只有四成,也值当他们使出如此手段?”
张不疑保持冷笑:“是啊,这就是我说的,你心里没数?”
“去岁,从海外贩运而来的手工土布,占据了市场份额的一半以上……”
“所以,我这么惨,是谁害的?”
“嗯?”
“你嗦啊!”
面对着张不疑的咄咄逼人,刘盈顿时恼羞成怒:“怎么?是我逼着你开纺织厂的?凭借我老师和我阿姊的食邑收入,你们做不到锦衣玉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