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俩身后,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爬山的刘肥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刘邦手指的石碑,正是承载着《琅琊石刻》的那一块。
在一双双目光汇聚而来的时候,刘盈若无其事的把脸扭到一边,吹着口哨,直到刘邦忍无可忍。
“哎哟……”
“乃公问你话呢?吹、你再吹一个乃公看看!”
刘盈捂着脑袋,在刘肥一脸大仇得报中,扁着嘴解释道:“我把琅琊台上的那块石碑搬到这里了。”
“嗯,据传说当年没有石刻镇压的时候,琅琊县的港口时有狂风骇浪,海水倒灌,但有了之后就河清海晏,所以青县这边,自然也需要石刻来镇守!”
“不光是石刻,胶州湾那边还有两头铁牛,也是为了镇住海浪……”
刘邦愣了一下,哭笑不得:“你把石刻搬到这里了,琅琊县怎么办?”
刘盈摇了摇头:“这里的不是那一块,这是个仿品,和琅琊台上那一块一样,都是我后来找高手匠人做的,绝对以假乱真,别说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海龙王了,就连爹和卢叔都没看出来吧?”
卢绾稍稍沉默,问道:“那真的呢?”
嗯,他心中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回答。
刘盈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是已经运到了长安啊!我准备等过段时间在长安城里建一个皇家博物馆,专门展出一些有历史意义的东西。”
“比如石刻。”
“不光是《琅琊石刻》,还有《峄山石刻》、《泰山石刻》、《芝罘(fu)石刻》、《东观石刻》、《碣石石刻》以及《会稽石刻》这几种不同的碑文,尤其是《琅琊石刻》,更是有秦始皇时期的一块,和秦二世胡亥的那一块!”
“同列展出,增加旅游业绩和文化值呢……”
刘邦愣了一下,懒得对刘盈时不时说的莫名其妙的词语去深究,只是插着腰很是理直气壮地问道:“那乃公的呢?”
刘盈竖起拇指:“当然也有啦……先不告诉你,等到了开馆之后,爹你自己去看……嗯,这叫做保持神秘感!”
刘邦满是不屑的冷哼一声,背着手眺望着远处的碧海蓝天。
日过正午时,海平面上一艘巨大如同城池的风帆战舰映入眼帘,乘风破浪而来。
“这就是你说的水师旗舰?确实不小!”刘邦频频点头,突然皱皱眉头:“怎么还是黑色的旗帜?改服色的事情没有通知他们?”
卢绾走过去说道:“许是舰船位于大海,消息闭塞吧……”
刘盈摇了摇头:“不是啊,早就通知过他们了,只不过我不打算让水师舰队也悬挂赤色战旗……”
“毕竟船行海上,黑色主水德,多少讨个彩头,总归要比火德红色要吉利一些吧……”
“再说了,你们真的不觉得碧海蓝天之下,黑色舰船、黑色风帆、黑色大旗有一种莫名的浪漫吗?”
“浪漫?”刘邦笑了笑不再言语。
另一边的卢绾也做出同样表情,只是摇头说道:“随便你吧,反正你现在是皇帝了,远洋的水师也更名为皇家海军,既然是皇家,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刘盈双手叉腰一脸傲娇。
这,就是钞能力。
如今远洋的风帆战舰越造越大,一条满编满配的艨艟巨舰动辄上亿钱,国库虽然有钱,但曹参却并不愿意每年拿出至少一半的税赋收入去造船。
反正按照曹参的推算,依靠现在的舰船数量,足够维持汉国在远洋地区的霸主地位!
至于缺乏的运力,可以通过那些飞剪船之类的商船进行补足。
所以,国库的钱还是省着,用作他途比较好。
比如铁路。
随着长九铁路的通车,所有人都看到了铁路带来的变革,以及伴随着蒸汽列车的轰鸣如潮水般奔涌的财富。
于是国内几条铁路同时开工。
比如从长安出发,通向北方燕国的长蓟铁路,从长安出发,沿着三川东海道直到大海之滨的长海铁路等等等等。
虽然有面向社会层面发行债券,但修建铁路的大头依旧要靠国库拨款。
但其实国库里大部分的钱,还是被另外一帮人拿去了。
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