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刘盈日理万机,日常忙的脚不点地,所以刘启如此,必然是窦漪房教育出来的。
而窦漪房,又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
因此,吕雉被烟花映衬的忽明忽暗的脸上,就满是与有荣焉的笑容。
不过另一边,刘乐急得直跺脚:“叫什么,快说啊……”
刘盈转头,轻声说道:“那白胡子老头说,他的名号叫做太上无极九天司命天尊大帝……”
“啊,是大父!”刘乐顿时一蹦三尺高。
“对呀,是大父。”刘盈回忆了一下自己和某个阴阳家魁首在你侬我侬之后的密谈,轻声呢喃:“天上地下,唯一的至高神……”
刘盈:天下英才入吾彀中,所以教育改革吧!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就在无数人嘀嘀咕咕的念诵声中,新一届的佐贰官招募初试开始了。
长安城南,从前的皇家园囿宜春宫被改造成了考试的考场。
嗯,主要原因是此地曾是胡亥的埋骨之地,刘盈觉得有些不吉利,再加上他在各地修建了不少的行宫,自然就高风亮节的将宜春宫捐了出来,然后按照他的恶趣味,魔改成了后世专门用于举办科举的贡院的模样……
只不过没有‘天开文运’和‘明经取士’的匾额,惟独留下了一块‘为国取士’……
此刻在宜春宫外宽广无比的道路和广场之上,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不时传来阵阵喝骂之声。
但对于那些好几天前就开始在广场上打地铺的考生来说,心中却满是庆幸。
毕竟他们从前辈学长那里了解过,考场之上的好位置并不多,因此先到先得,若是机缘合适,还可以将座位高价出售给那些被拥挤的人群不知道挤到哪里的土豪,小赚一笔……
不过在此之前,最先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人,还是那些在宜春宫周边开客舍的老板,以及将自家房子装修成民宿出租的百姓,还有那些挑着笔墨纸砚的文具,提着烧鸡卷饼的吃食的小贩。
毕竟成千上万的考生一下子涌入长安参加考试,很多人甚至还带着个书童仆役,吃住自然就是最先要解决的问题。
尤其是住宿。
长安城首善之都,房子的价格虽然不如后世那般夸张,但也绝对不是地方上的土豪所能随随便便就买得起的,重要的是这时候卖地收入并非官府的主要收入来源,故此房子的升值空间其实不高。
所以,有买房子的钱,不如投资兴办工厂,亦或是购买地方官府发行的开发债券……
也因此,几乎九成以上的外地考生,都是租房居住。
这导致了原本有些荒凉的宜春宫周边,迅速变得繁华起来,在那些从前野兽出没的荒地上,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平地起高楼。
不仅有住宿,更多的还是餐饮,以及各种名为茶社,但其实是专供做题家们交流和学习的地方。
而这,就是让他们提前半年时间就齐聚长安城的重要原因。
毕竟长安城汇聚了天下最有学问,且历年猜题最准的一帮老儒生……
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之前搞教培的老儒生大多被流放到帝国边陲的小城市,需要在那里教书十年赎罪,但一鸡死、一鸡鸣,行业的空缺自然会有另外一批人来顶上。
一如许多被流放到海外的佐贰官那样……
这就是今年这一届‘国考’异常火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