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摊位费,他赚麻了……
……
南海郡,番禺港。
虽是夏季,天气酷热,但码头上依旧满是光着膀子晒得黝黑的工人在忙忙碌碌,只是和从前全靠两膀子力气不同,如今港口装卸的主要劳动力,是那些一字排开的蒸汽吊臂。
在一片咯噔咯噔的金属巨响中,一条条货船被搬空,运载着货物的马车川流不息,既繁忙,又显得井井有条。
不过在港口另一边,则是一片肃穆的景象。
郡守府的士兵站在码头两侧,禁绝一切闲杂人等靠近,同时派出巡逻小艇,引导靠港的货船驶向旁边的泊位。
渐渐地,远处入港的航道上出现了一条硕大无朋的战舰。
如果有番禺县本地那些有钱又有闲的大爷在场的话,就会一眼认出,这条船正是担负着外交使命的‘万国亲善’号……
战舰靠港停泊后,武涉双脚如同踩着棉花般走在码头上,看着迎向他走来的那个身穿大红色官服的男子,满是感慨。
长江后浪推前浪……
呸,是有个好爹是真的好,以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毕竟此刻向他走来的男子名叫庄婴,是武强侯庄不识的嫡子,而庄不识是丰沛功臣,在楚汉战争中证明了自己绝对的忠诚……
但最重要的还是庄婴乃昔日的东宫舍人。
因此庄婴外放做了贺兰县县令后,曾经到大汉公学进修了一年,接着从县令,一跃而成了新任南海郡的郡守!
银印青绶、秩二千石,封疆大吏,牧守一方!
武涉轻轻摇头,脚步虚浮的迎了过去,不过却在等着对方先对他行礼。
虽然庄婴如今的官位在他之上,但毕竟他曾经是大汉公学的学监,勉强算得上是对方的老师,况且他此次出使手持节杖,自然不需要向除了刘盈之外的任何人行礼。
于是庄婴小步快走的迎了上去,躬身行礼后问候道:“一别经年,老师身体无恙否?”
武涉笑眯眯地说道:“托你的福,我好得很……”
“老师还是如此促狭……”庄婴笑了笑,搀扶着双腿发软的武涉向港口外走去,小声嘀咕:“那个长得一脸苦大仇深状的老头,就是陛下要的什么西方名将?”
“是啊。”武涉叹息一声:“国破家亡,从此再也无返回家乡的可能……心如死灰之下,人衰老一些也很正常。”、
他这种感慨,不仅说的是汉尼拔,还有和他同为纵横家的蒯彻。
自从汉国灭亡滇国之后,蒯彻就此告病在家,他出使之前曾登门拜访,只见对方形容稿枯,只怕也没多少年可活了。
不过武涉并不同情对方。
单不说华夷之辩,就说作为纵横家,最先丢掉的就是良心这种东西,只需要留下职业操守就行。
比如张仪。
难不成张仪作为魏人,帮着秦国坑魏国的时候还会有心理负担?
只不过武涉想起他在长安城时闲逛书店,找到的一本据说出自宫禁密档的图书,内里有张仪的些许典故,说是张仪曾被楚国令尹污指窃玉,后来果然窃国以雪耻……
所以,对于那些欠了他一字千金的家伙,他也定当窃国以报!
武涉摇了摇头,将一切记在心上,和庄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如今国内可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