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这里是有些劳动力的。
嗯,就是之前抓到的那些罗马战俘,如今被统一送到了港口修建码头……
然而,这就是让他此刻感到格外头疼的原因。
罗马战俘不同于他在其他地方见到的那些奴隶,这些人几乎全是自由民,准确的说比自由民等级更高的公民,虽然他们无法决定元老院颁布哪些法律和决议,但他们手中却有选票,可以决定一个人能不能进入元老院!
所以,享受过自由和权力的人,如何能够忍受自己成为他人的奴隶?
这半个月来,关押在港口的罗马战俘已经利用监工巡视的漏洞,偷偷跑了九次!
虽然在狼犬和当地部族骆驼骑兵的追踪下,逃奴无一例外被抓了回来,但这种举动,无疑会成为其他战俘模仿的对象!
而这,还是他杀鸡儆猴,将那些逃犯关在笼子里,任由阳光曝晒致死之后的结果!
但自由,总归是令人向往。
正如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自由与爱情》中描述的那样,生命诚可贵容,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就在昨夜,又有一小队十多人的战俘成功逃了出去!
在秦同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走入一个十七八岁的佐贰官,细腰乍背,长得一副好身材,可惜脸上长了不少青春痘,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大都护,人已经抓回来了!”
“这么快?”
“回大都护的话,他们只是做出了逃跑的假相,实则还潜藏在码头,准备偷一条船划回去,只不过他们摸上去的那条船上有人值守,于是被抓了个正着……”
“哈哈哈!”
秦同放声大笑,猛然站起:“走,陈程,带某去看看那几个自作聪明的家伙!”
陈程轻声问道:“大都护莫非又要处决他们?”
秦同愣了一下:“不然呢?”
陈程站定,正色问道:“杀戮,真的能解决问题吗?以我看来,是不能的。之前大都护不是没有杀过,刑罚也不是不酷烈,其中那个堪称狠人的战俘,在笼子里哀嚎了整整一个酷热无比的白天,快要日落的时候才终于死去!”
“但换来的不是他们的俯首帖耳,而是各种阳奉阴违,偷奸耍滑!”
秦同眯了眯眼睛:“你读书多,你给叔出个主意……”
刘盈: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死去的思政课在攻击我……
“你读书多,你给叔出个主意……”
听着秦同的话,陈程歪了歪头,有些无奈。
毕竟这虽然不是他的亲叔叔,但他俩家却有通家之谊,要不是秦同只有儿子没有女儿,他必然会成为对方的女婿。
嗯,他的父亲叫做陈夫乞,和昔日的张楚陈王,也就是陈胜是同族,当年陈胜自号张楚之后,陈夫乞相信陈胜会兑现所说的那句‘苟富贵勿相忘’,因此投奔了陈胜,但却并没有同享富贵……
等到章邯攻灭张楚之后,陈夫乞在杠里又投奔了奉命西征灭秦,同时收张楚散卒的刘邦,一路奋勇冲杀,最终在汉六年的时候受爵高胡侯,食邑千户。
因此,陈程也勉强能够称得上是丰沛功臣的一员。
所以,他看了看秦同,发现对方的神情不似作伪,于是压低声音说道:“仲父何不另辟蹊径?”
秦同问道:“什么意思?咱没读过书,你能不能给我把话说明白喽!”
陈程无奈叹气:“这一批战俘桀骜不驯,严重拖累了码头建设的速度,仲父也在陛下那里交不了差,必然会受到陛下申斥,严重一点甚至还会被夺爵问罪……”
秦同点头:“对呀,所以我愁啊,整宿整宿睡不着,一把一把掉头发……”
陈程憋笑,挑了挑眉说道:“因此,我们何不用这批不听话的战俘,去换一批听话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