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挥洒自如的锋利战刀前,在击刺如闪电般的长枪大戟下,仓促中迎战的埃及人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他们只有趴在死人堆里祈求,祈求这支宛如神魔一般的骑兵没有发现他们,从而远离他们!
埃及人的军营正中,那座洁白如雪,从各种程度上都宛如埃及国王御驾亲征的帐篷中,卡托忙不迭地从帐篷中走出,任由身边的仆从为他穿戴起盔甲。
在如今这种文武不分家的年代里,作为埃及的首席王政大臣,卡托也曾经是军中的一员猛将,只可惜他如今年过五旬,身体的机能早就不比当初。
毕竟老不以筋骨为能,自古以来,七老八十还挂帅出征的名将倒是有的,可要让他冲锋陷阵疆场杀敌,那就真的只是想想罢了。
所谓的关公战黄忠,四十七中年男暴打六十多老头,真的只是罗贯中的锅……
因此卡托从军帐之中走出,并不是为了迎战,而是准备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句话,并不是东方人的专利。
打不过就跑,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只可惜他运气不好,刚刚上马准备逃命的时候,远处銮铃大作,一个手持长戟的马脸少年飞驰而来。
他逃、他追,但总归是汉国培育的混杂了汗血马和东胡马的温血马速度更胜一筹。
卡托没有跑出太远,就被紧追不舍的虫仲赶了上去。
“杀!”
虫仲大喝一声,猛然用力,长戟横扫,一下子将卡托从马背上打落。
“将军?”
“将军死了!”
埃及人中,迅速响起了声声凄凉惶恐的声音。
刘盈:武者,止戈也,战争是为了和平……嗯,就是这样!
“将军死了!”
虫仲驻马而立,脸上闪过几分懵逼。
“将军?”
“死?”
他轻声呢喃着从一片吵吵嚷嚷中听到的这两个词,低下头,看着那个被他长戟横扫,打落马下,如今正躺在地上挣扎的金甲武士。
哪里死了?
侮辱谁呢?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他从小习练武艺,而虫达更是要求他们几个兄弟苦练弓马骑射,长戟冲锋的技巧。
因此他自忖之前的横扫一击,力量和位置拿捏的恰到好处,最多让对方疼的喘不上气,但绝对没有骨折或是死亡的风险!
所以他的心中闪过第二个念头。
发达了!
这些天汉军大军驻扎在阿里什城,周围的埃及人都用‘将军’这个词称呼他,而‘死’这个词也不难理解。
所以,他很笃定,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些惊慌失措的埃及士兵呼喊的将军!
下一秒钟,虫仲立刻在身后几个卫士的掩护下,跳下马背,捆住趴在地上挺尸,完全没有挣扎之力的卡托的双手双脚,接着将他扛起来扔在马上。
斩将夺旗,历来都是大功一件!
虽然这次出兵埃及并不会有赏爵,但对于他这些出身勋贵之人来说,名声其实就是爵位。
只要能够让刘盈记住他的名字,日后自然前途无量!
在虫仲咧开嘴角情不自禁笑了起来的同时,到处冲杀的黑帆骑士们也乐开了花。
卡托死了的假消息在人群中开始疯传,所有的埃及士兵都无心恋战,只管撒开双腿掉头就跑!
于是,长刀入鞘,长戟被随意的插在地上,骑士团的成员纷纷自马鞍上抽出锤子、连枷,然后策马狂奔,到处追逐着溃散的敌人。
他们不远千里跑来这里作战,为的就是这一刻的收获!
尤其是那些想要将妻子从汉国接到海外垦殖点的骑士团成员,更是急吼吼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目标。
作为男人,他们自己能对付着住在破破烂烂的房子里,但却不愿意让自己的妻子也跟着自己住到那种四面透风偶尔漏雨的干栏式小木屋里。
所以,他们需要钱,需要钱去购买只有汉国本土才能生产的水泥和钢筋,在海外,建立一座属于他的,坚固且能够遮风挡雨的庄园!
……
罗马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