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们听到郅都的话后,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只是却无人敢于和郅都争辩。
这人,是个疯子!
法家酷吏擅长整治百姓,但其实他们更加喜欢整治的人,却是那些勋贵!
办大案,搞株连,杀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尤其是将那些站在云端之上的权贵踩进泥泞之中,反复折辱,是每一个法家酷吏的梦寐以求!
郅都自然也不例外。
历史上的郅都在治理济南郡的时候,采用的就是以暴制暴的做法,一到任就把瞷(jiàn)氏等几个大姓家族的全家老小杀了个干干净净,以至于不光本地豪强战战兢兢,就连隔壁郡县的官吏也吓的不轻……
而在现有时间线上,郅都一日之内灭绝西域三国王族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尤其是他作为东宫旧人,抱的是刘盈这条汉国最粗的大腿!
因此,王忌等人离开长安城的时候,他们父母长辈反复劝谏,让他们万万不可违法,否则没有人可以救他们!
于是,面对着此刻的赶鸭子上架,他们也只有抱拳听命这唯一一个选择……
不过相比于郦寄等人的满脸茫然,王忌倒是心中有些底气。
毕竟他是女装大佬……
呸,是长安大剧院的名角!
所以,能组织一场戏剧表演,就能组织一场阅兵式!
刘盈:皇家一号!
清晨,当太阳跃出地平线,很多走出家门的陇西郡居民,就看到了一副很神奇的景象。
在新修建的铁路两侧,到处是背身而立,腰挎短刀,手持长枪的县兵。
而在步兵组成的警戒线两侧,不时还能看到一队队纵马飞驰,往来东西的骑兵。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
毕竟这近一年来,哐哧哐哧的火车他们见的多了,可如此剑拔弩张的场面,却是闻所未闻。
会不会是?
人们隐约猜到了什么,忙不迭向家门跑过去。
出来看皇帝啦!
……
陇山向东,皇家一号蒸汽列车喷吐着滚滚浓烟,声势浩大,但速度却尚不及飞驰的骏马。
这是一列专供皇帝出行的专列,因此在车厢外除了涂刷着‘大汉红’的颜色外,还大量使用了青铜和鎏金的装饰,使得阳光下整部列车烨烨生辉,无不彰显着皇家气象。
刘盈坐在他专属于他的车厢内,化身无情的盖章机器,啪啪啪啪的在面前的奏疏上盖上印玺……
车厢门哗啦一声打开,穿着一件淡蓝色长袍的张不疑走进,手中拿着一张最新发来的电文,只是他脸上的神情说明了电文上并没有写着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刘盈头也不抬地说道:“要是长秋殿发来的,就直接扔了,免得我看了闹心……”
长秋殿,是卢虞居住的宫殿。
听到刘盈的话,张不疑点头,直接将电文扔进垃圾堆。
他坐在刘盈下首,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话说,这是皇后给你发的第七封电文了,你就不好奇上面写的是什么?”
刘盈无声笑笑:“不好奇,反正没什么好话,大抵就是在指责我负心薄幸,说话不算数,将她丢在长安自己跑出去玩巴拉巴拉……好在火车上没有电话,否则她就直接打电话骂我了……”
张不疑仰头笑了两声:“我觉得皇后骂你是应该的……”
“你想啊,你这次跑去河西玩……嗯,是西巡边陲,不光把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带上了,就连芷阳也被你带了出来,皇后那个年纪玩心正盛,你把她丢在长乐宫监国,属实是有些过分!”
“而且,皇后监国,如此离经叛道之举,可能也就是你了……”
刘盈摊手,很是认真地说道:“刘炎尚且不满周岁,如何能离开母亲照料?这种时候她怎么能到处乱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