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刘盈轻轻颔首:“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如今的大汉到处都是建功立业的机会,况且朕还准备将亚夫留给刘炎听用,自然是要有个好身体才行!”
“嗯,记得让他多吃点饭,别如之前那般瘦,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是你绛候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呢!”
在一众哄笑声中,周勃脸上满是窘迫。
刘盈这句话不仅是玩了个周亚夫在历史上饿死狱中的梗,更重要的是说周勃家宅不宁。
毕竟周亚夫不是长子,但此前跟随刘盈出战几次,此后又一直在辽南三郡作战,功劳不小。
自然而然的,他那个长兄就坐不住了。
刘盈:晴天下雪,嘿嘿……
周勃沉默了片刻,拱手抱拳请罪:“臣治家无方,还请陛下治罪!”
刘盈摇摇头:“这要是也治罪,只怕满朝公卿一半都要去廷尉府办公了……”
站在外侧的诸如郭蒙、孔聚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相同的尴尬。
毕竟他们家里老大和老二之间的争斗也很白热化。
虽然有推恩令,但那无疑是在割肉,非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自然还是能不推恩,尽量不推恩的好。
刘盈接着又说:“别说你们了,即便是朕也……哎,治天下难,治家更难啊!”
“如同太上皇对朕说过的那般,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向哪边都不好……”
“算了,不说这些了……”
“什么时辰了?”
帷宫门口,奉常萧禄躬身说道:“回禀陛下,距离祭告天地之时尚有一刻钟。”
刘盈站了起来,活动了活动肩膀:“既如此,就慢慢的走过去好了。”
……
西海(青海湖)畔,祭台。
刘盈一身戎装,按剑而立,在他身前,谒者手捧诏书,抑扬顿挫的念个不停。
而在祭台之下,则跪着百多个背负双手,面如死灰的羌人首领。
他们,如待宰的羔羊。
准确的说,他们的生命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等到祭告天地的诏书念完,他们将会被斩首示众,用来杀鸡儆猴!
因此,如果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们的口中尽数塞着麻球,只是呜咽不断,似乎是在祈求饶恕,亦或是在诉说冤屈。
刘盈的脸上闪过几分不忍,但也仅此而已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后世的五胡乱华中,羌人可正是其中之一!
而且他也有意想要借着这些羌人的头颅,向那些被‘请’来观礼的番邦君长宣示一件事。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于是,在谒者念诵完最后一个字,声音依旧在河谷之中回荡的时候,早就等候在侧的军士手起刀落,顿时血光冲天,风中弥漫的尽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大汉威武!”
人群中,爆发出如雷鸣般的呼喊,而那些观礼的番邦君长则面如土色,战战兢兢,眼中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尤其是楼兰王。
他之前从别的渠道,得到了一些刘盈最早的诗集,读完之后吓得夜不能寐,生怕一夕之间汉军云集,自己的脑袋顷刻间搬了家!
毕竟,那些诗文写的极为可怕!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功名耻计擒生数,直斩楼兰报国恩……
且挂空斋作琴伴,未须携去斩楼兰……
字字句句不离斩楼兰!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汉国的皇帝陛下了……
刘盈对于楼兰王的这种心思浑然不觉,他环顾四周,对于那些番邦君长的表现很是满意。
其实他并没有非要灭国,将所有地方都划拉到汉国疆域的想法。
或者说,此刻没有。
因此他并不介意和所有番邦国家都睦邻友好,商贸往来,共同富裕,最终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陛下,是否开始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