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讨价还价!”
卢虞噘着嘴点点头,同时向那个瘫坐在地上的皇后尚衣悄悄摆手,示意她上前谢恩。
毕竟罚俸确实算不得什么,此人是她的贴身宫女,是和她一起长大的玩伴,吕雉罚三个月俸禄,大不了她过几天赏半年的俸禄不就行了?
“奴婢若兮谢太上皇后开恩……”
“若兮?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好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吕雉饶有兴致。
若兮扬起头,一张心有余悸的脸上带有几分羞涩:“回太上皇后的话,是,是皇帝陛下……”
“嗯?原来如此。”
吕雉果然如此的笑了笑,同时眼睛在若兮身上打量起来。
只见她十六七岁模样,生得颇有几分姿色,尤其是那张唇角自然上扬的小嘴儿,瞧着便透出几分喜气儿,此刻跪在地上,宽大的宫女服稍微贴合身体,越发显得长腿浑圆,胯宽腰细。
不错,是个生儿子的体格……吕雉暗暗点头,心中有所猜测。
按照她的猜测,这应该是虞姬的安排。
不同于燕王那只舔狗,一生一世一双人,刘盈是皇帝,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不说,辽阔的帝国也需要皇子去镇守,自然不能只娶一个。
所以,在虞姬的安排下,若兮这个和卢虞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有宜男之相但又不会喧宾夺主的宫女就成了类似陪嫁丫头的存在,方便在未来的某一天,既能够满足刘盈的需求,也方便作为卢虞的臂助……
毕竟,虞姬曾是秦朝的宫妃,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因此对于宫斗知之甚深!
于是吕雉再度看向若兮的时候,脸上的威严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慈祥的微笑,一如她看臧儿之时的神情。
中国素来从父,子女的尊卑贵贱取决于父亲而不取决于母亲,尤其是在汉国皇室,这一点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毕竟卫子夫在成为帝国皇后之前,只不过是平阳公主府的一个歌姬,政治地位甚至不如普通人家的女子,但也并不妨碍她后来母仪天下。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惊慌?”
“是皇帝,皇帝陛下……”
一瞬间,吕雉脸上的神色变得很是玩味。
如此急迫?莫非此女内媚……吕雉眯着卡姿兰大眼睛,开始幻想再有不久,自己又能抱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儿在怀中逗弄的场景。
刘盈:孤立无援呐!
“皇帝?皇帝怎么你了?若他欺负你了,朕给你做主!”
吕雉身体前倾。
作为太上皇后,她在正式场合也可以‘朕’这个词来自称。
嗯,卢虞这个皇后也可以。
只不过吕雉说完,卢虞满脸懵逼,就连那个叫做若兮的女官也是满头雾水的神情。
“皇帝,皇帝没有欺负奴婢……”
“不要怕,尽管说,奴婢也是人,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欺辱!说,尽管说!”
吕雉满是怂恿。
按照她的猜测,可能是小女孩脸皮薄,又或是碍于卢虞在场,若兮才不敢说出受到刘盈‘欺辱’,所以她不断暗示,就是为了扮演一个青天大老娘,让自家的那个好色之徒给眼前这只小白兔一个名分……
毕竟从她的视角看过去,眼前这个小宫女腰细胯宽,是个顶顶好的生儿子的体格!
“可,可皇帝真的没有欺负奴婢呀!”
若兮仰起头,满脸茫然,丝毫没有接收到吕雉发出的信号。
或者说,她接收到了,但却准备装糊涂。
她,并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