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个正在背诵乘法口诀的小男孩是戚姬的嫡长孙,而她的嫡长孙此刻正趴在地上一脸傻笑的玩着沙子……
于是,她让人将正在陪着张澹过家家的刘启和刘德抓来,不甘示弱的看向戚姬:“你们两个一人一句,将你父皇写的诗集背出来听听!”
她就不信了,她两个庶孙,再有个才华横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儿子,还压不住戚姬那个如瓷娃娃的小破孩子?
这次,轮到戚姬败下阵来……
不过当她再准备让刘旭打一套拳的时候,她那个服侍了她几十年的老宫女冬梅从远处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惶急,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夫人,太上皇正在殴打赵王……快去看看吧!”
毕竟冬梅这辈子没有嫁人,基本上将自小看着长大的刘如意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戚姬大吃一惊:“什么?太上皇殴打如意?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变就变了……快,领我去!”
吕雉上前半步:“你去干什么?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况且赵王素来受太上皇宠爱,若无原由,怎会进行殴打?你去,只怕火上浇油!”
“可?可是……”戚姬有些花容失色,但心中也相信吕雉的判断。
吕雉看向春梅问道:“你可知太上皇为何殴打赵王?”
春梅看了看戚姬,咬了咬嘴唇说道:“奴婢离得远,听得不太清楚,只听见太上皇说什么沉迷女色……”
刘盈:钓鱼哪有不开外挂的?
“哎呦呦……”
“爹我知错了……”
阵阵惨叫中,张不疑用指头捅了捅刘盈:“你不去劝劝?”
毕竟他已经看出来了,刘邦有些收手的意思,但苦于下不来台,因此需要刘盈去帮着给个台阶。
刘盈无动于衷。
反正无论他如何做,都会被视作虚伪、假惺惺,所以不如让自己尽可能的多开心一下……
毕竟此刻打人的是刘邦不是刘太公,刘太公不酗酒不沉迷女色,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因此身子骨硬朗的一批,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刘邦就不同了。
他戎马半生,而且沉溺酒色,刘盈笃定他过不了多久脚步就会慢下来……
这一点,刘盈深有体会。
因此,又过了一会,等到刘邦气喘吁吁不断对刘盈发出信号的时候,刘盈才假模假样的慢悠悠走过去,伸手拦在刘邦高高举起但始终没有落下的铁拐前:“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把榜样做好,爹要是责罚,还是责罚我好了,就饶过如意这次吧……”
这一刻,张不疑算是知道为何刘肥刚才会是那种神情了。
零分!
太假了!
但刘邦就坡下驴,语重心长的看着刘如意说道:“少年人戒之在色!你看看刘信,那小子才多大岁数?身子骨差的都和乃公有一拼了……”
刘盈隐约觉得这老头似乎在指桑骂槐。
除了刘恒爱好特殊之外,刘肥的妻妾数量并不比刘信少太多……
齐王肥,有三十多个儿子十多个女儿呢!
不过刘盈举双手双脚支持,毕竟诸王们生下的儿子越多,将来的麻烦事就越小。
一个封地几十个县,数百万人口的诸侯国,和一个封地一两个县,人口不足十万的诸侯国,对于中央的威胁度完全可不同日而语!
于是刘盈主动岔开话题:“多子多孙是福,只要稍加节制即可。”
“大父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推开房门的时候,能够看到一院子的胖娃娃满地乱爬,如今皇陵之内遍地都是小孩子,大父此刻必然笑的合不拢嘴!”
刘邦轻轻点头。
作为一个古典时代的封建大家长,他如刘太公一般希望看到儿孙满堂,而且作为一个经历过前秦,开创了大汉的皇帝,他对于前秦之所以迅速灭亡还有着不一样的理解。
那就是秦始皇一生经历过太多叛乱,再加上他自身的原因,导致他成了一个猜忌心很重的独夫,重要的是他没什么兄弟,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兄弟还被他亲手摔死……
而秦二世得位不正,因此对于皇族大肆屠戮,自然也不会重用那些嬴姓宗亲。
这就导致了他们父子均缺少制衡封疆大吏、统兵大将的手段,只能通过法家的威权理念来压服天下,二世而亡也就显得很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