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一笔即便是砸锅卖铁也必须要的开支!”
“不单单是为了帝国北边边疆的长治久安,而且也是为我大汉子民谋福利,毕竟要想富,先修路……”
张不疑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爹说过,游牧和中原的矛盾,在于游牧太穷而中原富庶,当穷人活不下去了之后,可不就惦记着到富人家里抢上一把?
但如果说让牧民也富裕起来,或者说给他们一个生活的盼头,他们也就不会再在乎自己的首领是匈奴人、汉人……
要想富,先修路……张不疑无声笑笑,心中却觉得这句话并不太适用长城之内的汉人。
毕竟汉国颁布有鼓励生育的政策。
因此对于那些贫困户来说,要想富,多生孩子才是正道……
……
长安城,舞阳侯府。
笔直宽敞且清幽的大路上,慢慢出现了几个风尘仆仆,如同煤堆里挖出来的男子。
为首一人,是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
此人正是从安蛮都护府返回汉国的舞阳侯嫡子樊伉。
他这一路可谓倒霉透顶。
乘船返程的时候遇到风暴,差点没翻船,等回到汉国之后,因为长江铁路大桥修建困难的原因,导致只能沿陆路北上,直到南郡才终于有火车可坐。
问题是,客运列车座位紧张,车票需要提前预约。
重要的是铁老大如今划归国有,售票员蛮横的一批,即便是樊伉自报家门也没有得到丝毫优待……
好说歹说之下,终于在车头后面给他们加了几个座位。
因此,樊伉一张小脸黑漆漆如同挖煤工也就显得很正常了……
也因此,他此刻看着干净整洁的侯府,笑中带泪,顿时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小侯爷?”
看门的管事用力揉了揉眼睛,满脸惊喜的大声呼喊:“小侯爷回来了……”
他边喊,边匆匆跑入大门旁边的耳房。
樊伉眨眨眼睛:“往哪跑呢?”
另一边闻声而来的家宰笑着解释:“这是在给夫人打太里风……”
“太里风?”樊伉皱眉。
家宰再度解释:“就是电话……这种叫法据说是陛下有次喝醉之后的胡言乱语,但长安勋贵觉得很时髦……”
“电话?”樊伉彻底懵逼。
刘盈:你所见者肉帛阵,我所见者山河图……
大圣五年二月初三,晴。
这个季节,正处于北方不冷不热,万物萌生一片绿意盎然的时节。
长安东火车站。
刘盈那辆装饰奢华的皇家一号蒸汽列车发出阵阵嘹亮的汽笛声,如同一匹人立而起的奔马,快要按捺不住自己那颗期盼风驰电掣的心。
站台边上,心早就飞远了的卢虞装作一副慈母状,双手举起嘴里吐着泡泡的刘炎:“母亲要粗去玩了,你一个人的时候要乖乖吃饭,按时睡觉,知道了吗?”
而回应她的,自然是刘炎似有意似无意的一记大逼兜……
不过卢虞也不生气,小男孩都这样,总是喜欢打打这个,打打那个,因此她只是掐了刘炎一把,在对方一脸茫然开始嚎啕大哭的时候,麻利的递给另一边柳眉倒竖的虞姬……
我也是第一次当别人娘,凭什么要让着你……卢虞原地两下蹦跳,避开了自己老娘随之而来的几下重击。
嗯,因为太上皇不愿意留下来监国,于是就只能是还没满周岁的刘炎监国了……
而刘炎的起居饮食,自然由血脉亲情的外戚,也就是虞姬负责,辅佐他……其实就是全权处理国事的大臣,则分别是执意留下来的燕王兼太尉卢绾、相国曹参,以及右丞相郦商。
至于跟随刘盈封禅泰山、巡视东海的则是左丞相王陵。
其实最初伴驾的名单中有曹参,但后来萧禄找到他,说是曹参不太适宜陪伴皇帝出巡东方,理由则是曹参是齐王刘肥的远方娘舅,若是皇帝车驾到了齐国,外有齐王这个天下第一强藩,内有曹参这个军功第一的彻候兼相国,恐怕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