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刘盈准备制作的单缸内燃机,烧的是煤气。
准确的说是木柴。
这种木柴为燃料驱动的汽车,在后世毛子的远东地区到处都是,毕竟那里木头极多,几乎属于是不要钱……
刘盈看了看绘制的单缸机图纸,开始幻想自己开着一辆烧木柴的拖拉机在长安城溜达的画面。
突突突突突突……
带感极了!
……
辽南半岛,玄菟郡。
如今的辽南三郡相比历史上大了不止一倍,玄菟郡的管辖范围几乎占据了辽南半岛的北半部,直接和辽西郡接壤。
嗯,辽西郡是从燕国切割出来的新郡。
毕竟按照刘邦和卢绾的剖符定封,燕国拥有的郡县固定不变,而每个县拥有的最大户口数量也有规定,但不打仗了,婴儿潮自然会降临在燕国。
尤其是汉国提前获得了棉花这种相比较亚麻而言的御寒神器,因此即便是在很多时候被称为苦寒之地的辽东、辽西,人口的增加速度也很快,虽然比不上中原那种二十年翻了好几倍,但也足以在燕国的封地上重新切割出拥有十九县的辽西郡。
清晨,玄菟郡的治所沃沮县外,一队百余人的骑兵缓缓而来。
把守城门的百将收起望远镜,忙不迭下令开城门。
原因很简单,来人是执掌辽南半岛的南部都尉周亚夫。
等到周亚夫一行抵达城门,南部校尉府的属官匆忙自城中而来,拱手而拜:“校尉,陛下诏令,让你即刻乘船西去,前往青县随扈伴驾。”
刘盈:均衡,存乎万物之间!
黄海之滨,青县。
此时虽然正值盛夏,但在海边微咸微湿的风吹拂下,却给人一种依旧还停留在春天的感觉。
海岸边,被圈入皇家别苑的大片沙滩保留着最初最原始的纯净,沙质细腻均匀,太阳下银光四射,宛若镶嵌在蓝色丝绸上的银盘。
刘盈光着脚站在沙滩上,面朝大海双手叉腰,沉默许久轻声吟诵。
“大海啊,你全是水……”
在他身后,张不疑满脸懵逼。
他已经做好了记录刘盈吟诵一首的准备,但没想到刘盈憋了许久,就说出这么一句话……
刘郎才尽矣……张不疑摇头轻叹。
但那群伴驾的功候二代们不这么看,他们议论纷纷,并且特意放开嗓门,好让自己的声音不被海浪声淹没。
“陛下之言振聋发聩,一语道破天机,实在是妙不可言啊……”
“是极是极……”
“然也然也……”
……
刘盈顿时心满意足的向回走。
今日份的玩水已经结束,剩下的就全部都是无聊且必须的工作时间。
刘盈微微转头,看向张不疑问道:“我让你调阅中原各郡的去岁田亩黄册,以及征收田亩契税的印花税数目存档可送来了?”
张不疑点头,旋即侧目反问:“你看这个作甚?”
刘盈压低声音:“大灾之年,防微杜渐罢了。”
张不疑沉默了一下,皱着眉头:“不至于吧……你不是已经自掏腰包减免农户赋税了吗?他们已经不需要承担税赋了,那么等到田里的水退了,稍微拾掇拾掇,种点玉米、红薯啥的也不至于卖地啊!”
刘盈快步向前疾走两步,和身后那些土地贵族们拉开距离,免得被对方听到他说话,同时用眼神示意张不疑跟上。
“你知道的,我这些年秉持的理念是不抑兼并。”
“毕竟如今的大汉有着足够过的工厂,可以提供足够多的工作岗位,这样那些卖掉土地的农民也会有靠双手养活自己一家老小的机会……”
张不疑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他这些年办了不少工厂,对于这一点深有体会。
重要的是,无地农民没有劳动力议价的能力,这样可以将工业生产的成本压低一些、再压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