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乐点头,环顾四周:“爹爹呢?”
刘盈指向另一边:“呐,在树下和卢叔吃烤串喝小麦水呢……”
“小麦水?”刘乐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啤酒就啤酒,还小麦水?藏藏掖掖的累不累?”
刘盈双手一摊:“这你问娘!要不是有限酒令,爹会那般小心翼翼?”
“哦……”刘乐豆豆眼中闪过几分让刘盈感到害怕的神色,蹦蹦跳跳向着刘邦而去。
很明显,她准备抓一抓刘邦的把柄。
你看,我就说她是黑心小棉袄吧……刘盈和张不疑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一脸嫌弃。
毕竟,那厮是拱了他家白菜的猪,重要的是他家白菜此刻大概率是去给那头猪要好处去了……
这,就不能忍了鸭!
于是,刘盈直接将想要留下来满足好奇心的张不疑赶走,拆开漆封的电文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电文正是从亚历山大里亚发来的,而内容,也是有关大汉出兵迦太基,戡乱救亡……
刘盈先是匆匆看了一遍,旋即一字一句的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以‘泡病号、摸鱼’为后半生信仰的张良。
少顷,他问道:“老师怎么看?”
张良笑笑:“这很好啊,扶弱击强,维持地域和谐与稳定……只是这借口用的太老套了。”
刘盈摇摇头:“有用就行,无所谓老套不老套,当年齐桓公伐楚之时,不是还说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
张良沉默了一下,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何会看上那一片地方?我记得之前听人说起过,说是努米底亚的很多地方会陆陆续续被沙漠覆盖……如此荒僻之地,得之真的可以强国?”
毕竟人不能脱离时代的局限性,哪怕强如汉初三杰也是如此。
张良虽然智谋超群,但他所有的认知,也都是基于现有的一切,然后在此基础上推论而成。
因此,他的理念还停留在之前的地理大发现和拓荒年代,也就是用汉国的剑为汉国的犁取得土地,以及开拓新的市场,将汉国的工业产品倾销出去……
刘盈笑容满面:“老师可知道安蛮都护府?老师所说的荒僻之地,下方蕴藏着和安蛮都护府一样的资源。”
“石油,黑色的黄金,工业的血液。”
“嗯,大约再有两个月的时间,我新让人做的小玩意就差不多能做好了。”
“到时候老师就会知道,什么是用大汉的剑,为大汉获取无限可能的未来……”
刘盈:大汉鸡与大汉机!
半山腰上,依山势而建的一片颇具野性气息的小木屋。
这些,就是未来皇家园囿的‘宫殿’。
毕竟这处皇家园囿和别处不同,主打的就是一手垂钓和野居,自然要走这种亲近自然风。
因此在房间内,照亮黑暗的不是电灯,而是烛火。
烛火忽明忽暗,一如此刻刘乐的心。
在她对面的地板上,一只芦花鸡姿势娴熟的趴在地上,不时用自己的喙挪动一下失而复得的宝贝,同时黑漆漆的小眼睛很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嗯,虽然这时候不是孵蛋的季节,但这不妨碍芦花鸡过过干瘾……
刘盈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入,被眼前这种莫名其妙的场面吓了一跳,在芦花鸡直勾勾的眼神中慢慢挪到另外一边。
“什么情况?”
卢虞压低声音说道:“阿姊偷鸡蛋被人赃并获了……呐,那就是苦主。”
她说的苦主自然是那只芦花鸡,不过她话音一落,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圆圆的眼睛顿时笑弯成了一个月牙的模样,看起来妩媚又清纯。
刘盈默默和她拉开距离。
男孩子出门在外,总是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哒……
于是他站在全然对他没有威胁的张不疑身边,再度问道:“什么情况?”
张不疑笑笑:“就是之前芷阳出去捡蘑菇,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堆鸡蛋,然后也给捡了回来……嗯,蛋就是这只芦花鸡下的,不过我问过了,这只鸡似乎是之前那些从这里迁走的民户遗忘了的……”
“所以,这就是捡,不是偷!”